“现在他已经废了，我们剩下的人也不是你的对手。看在我脑子发热救了你一命的份上，能够让我在临死前知道发生什么了吗？”罗庇阿指着地上抽搐的达里安说道，“还有，您究竟是什么人？”

    “死灵法师！”女人的声音竟然夹杂着怒火，“好吧，那就让你死个明白。你有什么问题，问吧，我的耐心和你们这些男人的精力一样有限。”

    “你是一名恶魔，对吧？”罗庇阿问。

    女人身体一颤，“恶魔？哼！死灵法师，你的第一个问题就让我有些不舒服。但是你说的没错，我是一名……恶魔！”

    “那么你说的诅咒是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死灵法师，你最好问个我想回答的。”女人冷哼一声，“或者脱掉裤子让我看点想看的。”

    “我明白诅咒的痛苦，莉莉丝小姐。”罗庇阿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了自己那张中年人的丑脸，“我也是被诅咒困扰的人。”

    “世人只知道死灵法术的强大，却不知道这是一种让我痛恨一辈子的诅咒。我只有十六岁，但生命却已经被消耗大半，面容才会如此憔悴。而且……”罗庇阿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而且，我之所以能够从莉莉丝小姐的魅惑中清醒过来，正是因为我已经失去了那方面的能力。您的诱惑只会让我感觉到疼痛。”

    杰拉德爵士扭过头扫了罗庇阿一眼。

    “所以，我知道诅咒是什么狗屁东西。它让我们获得的能力远不及我们遭受的痛楚。即使我不知道莉莉丝小姐您究竟遭到了何种诅咒，但我能够理解您……”

    莉莉丝没有回应，她手中的长镰就停在达里安的脑袋上。

    过了好一会儿，莉莉丝才说道，“邪能，邪能的诅咒。”

    “你们原本不是恶魔，对吧？”罗庇阿试探着问。

    莉莉丝突然抬起头，望着罗庇阿，没有回答。

    “邪能赋予了强大的力量，但自己却最终被邪能吞噬，变成了恶魔的一员。”罗庇阿继续说道，他是根据伊洛娜来猜测的。

    “邪能扭曲了我的族人。”女人向前走了半步，将镰刀伫立在地上，“是的，它让我们世世代代遭受了永生的诅咒。”

    “这个诅咒让你们必须要出卖自己的身体。”罗庇阿说道，自己大概率没有猜错。

    应该……

    “是的！”莉莉丝像是遇上了知音一般，忍不住又上前一步，“是的！我们无法摆脱，无法抗拒！”

    “你们永生的秘诀，也就是汲取男人的精力。”罗庇阿继续补充，这种设定在小说电影里太常见了，但是他又突然意识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发现套路式的设定都会误导自己。

    所以他又转移话题，不再继续自作聪明地猜测，而是询问，“既然如此，刚才你头盔碎掉的时候，你为何会害怕自己的容貌被曝光呐？你应该知道，如果那时候就诱惑住其他人，也许早就解决掉我们了。”

    莉莉丝停住了。

    “我知道。”一个声音响起，她惊恐地回过头，发现那个被自己榨干的男人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刚才的虚弱一扫而光。

    “因为莉莉丝小姐，还是个女孩！至少刚才是！”达里安望着莉莉丝。

    “你！”气得莉莉丝挥起镰刀就砍了过去。

    “莉莉丝小姐，恐怕你不知道！”达里安却很轻松地就挡住了她的攻击，“其实，我是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