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正常,达里安,你已经死了。就和每个人一样,我们都无可避免地走向死亡。而现在的各位,是发挥自己最后的余热,去拯救、帮助这个你们曾经生活过的世界。”罗庇阿说道,但其实他知道,达里安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灵魂作为内存条一般的存在,并不能够代替硬盘的作用,那些曾经的记忆很容易就会遗忘。
例如很久都没有再听到杰拉德爵士疯言疯语,他似乎忘掉了过去的一些想法。
“所以我还是不能永生吗?”达里安有些失望。
“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一个人的一生应该是这样度过的: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就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罗庇阿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一段话。
那时候自己还不曾理解,觉得这样假大空的话太过可笑。
可是当自己成为一名社畜之后才能体会到这句话的伟大。
“哇哦,话题不可避免地上升到了哲学高度。我们还是继续前进吧。”罗庇阿看仆从们都无法理解的样子,只好说道。
当天晚上,罗庇阿让萨尔诺斯和狄安娜把残破的盔甲脱下来,让给戈弗雷和鲍德温两名冲锋在前的战士。
那时候他才有些后悔自己走得太急,没有再敲诈学院一笔。
而且食物有限,每天都省吃俭用,才保证了罗庇阿活到了北峰镇。
消息传播的速度倒是比他走得快。
等他来到北峰镇时,这儿的酒馆已经有了“死灵法师击败恶魔拯救雄风城”的传闻。虽然每个酒客口中的版本都不同,但这一次至少没有传歪。
“我就告诉过你们吧,那个死灵法师是来拯救世界的!”补给完食物,正准备离开的罗庇阿突然听见街道上有人在大喊。
声音很熟悉,罗庇阿便循着那有些疯疯癫癫的声音寻去。www..cc
在这个小镇的一个酒馆门口,一个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青年正在那儿见一个人就大喊,“我说得没错吧,我不是邪教徒,我不是骗子,我不是疯子!哈哈哈哈~”
罗庇阿也认出了他。
当时自己从雄鹰领返回雄风城时,跟了个商队。当时有一个青年魔法师十分崇拜自己,甚至得知自己身份后想要成为自己的骷髅仆从。
但自己拒绝了,让他来北峰镇宣传警醒世人恶魔将要降临。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又害了这位青年魔法师。
“嗨!”罗庇阿走上前,他已经忘了那个青年魔法师的名字。
那个青年一脸惊恐地看着周围的一圈人,嘴里不停地念叨,“不要烧我,我不是邪教徒,我不是邪教徒!”
“我是罗……吉普林!那个死灵法师,还记得吗?”罗庇阿低声说道。
青年抬起头,仔细打量眼前这位穿着斗篷的中年人。他那灰黑消瘦的脸颊上杂草丛生,上面还挂着许多食物的残渣碎屑。而那丛杂草中间,有一双无神的眼睛。
“死灵法师,我认识那个死灵法师老爷!你别想殴打我,那个死灵法师老爷会回来救我的!”青年法师一通胡言乱语。
“好吧,真是该死。杰拉德爵士,杀死他。”罗庇阿摇摇头。
“啊?”杰拉德爵士和达里安都有些惊讶。
“这是他当时的要求啊,想要成为我的仆从。”罗庇阿解释道。
“呃……好吧。”杰拉德爵士想了想,但那段记忆很模糊,他也记不太清了。尤其是两个不同的记忆经历融合在一起后,他时常搞不清楚哪些是真的。
“不不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你们别想杀死我!”谁知那个青年法师突然起身撞开罗庇阿,朝酒馆里跑去。
“所以现在呢?”杰拉德爵士半拔出剑。
是啊,究竟是按照一个人清醒的遗愿,还是按照他疯癫之后的想法来呢?
罗庇阿摇摇头,让杰拉德爵士收起剑。
“算了,走吧。”
“那个人是谁?”达里安问。
“又一个被我坑害的无辜人。”罗庇阿耸耸肩,“也许他本会成为一个杰出的法师,可惜了,因为我的一句话,让他一生都毁了。”
就像洛克、卡恩、西德尼、德里恩……
“罗庇阿阁下,请恕我无礼。”杰拉德爵士突然说道。
“说吧。”罗庇阿他们离开了北峰镇,开始继续山中之旅。
“罗庇阿阁下一边对杀人渐渐麻木,为何又要一边在这儿同情他人呢?”杰拉德爵士问。
罗庇阿倒被问住了。
他自己变了很多。
不光让仆从杀人时没有了什么罪恶感,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