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夫黑脸往外低吼。
“哐当!”房门被猛地打开。
“呼呼~”
寒风夹杂着纷飞大雪,一股脑的灌进屋内。
“你个没一点眼色的鳖孙,想冻死我呀?快关门!”
开门的瞬间,黑夫如同堕入冰窖一般,冻得浑身颤抖。
低声咒骂。
“人该死,人该死。”
那人不敢还嘴,点头哈腰赔不是,忙不迭关上房门。
用袖口擦掉方才刮到脸上的乱雪,黑夫眸中闪着寒光,质问道:“郢都屁大点地方,两三步就能走个来回。”
“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那人听到这话,两眼一红,委屈的都要哭了。
郢都不大?
还两三步就能回来?
这里可是楚国的都城,郢都!
比大梁大多了好吧!
难找不,今还下了大雪。
外面风雪交加,根本就待不住人。
冻得跟个孙子似的打听消息回来了,不句好听的也就罢了,上来就呵斥。
你还是个人吗?!
尽管心里有委屈,那人还是不敢抱怨,一个劲的赔不是。
“都是人手脚毛糙,耽搁了家宰的大事。”
“怪人,您息怒,息怒。”
狠狠瞪了他一眼,黑夫鼻息中喷出两道白气,冷哼一声。
“吧,事情办得如何了?”
“可曾打探清楚?”
那人心里松了口气,这才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缓缓回答起来。
“回家宰,都打听清楚了。”
“那林逸确实在郢都。”
听到这话,黑夫瞳孔猛地一缩。
林逸…果然在这!
皇不负有心人,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不容易,真不容易呀!
“!”
低吼一声,黑夫迫不及待问了起来。
“他…”
“白下棋,晚上吃火锅?”
听完,黑夫眼角一抽。
“下棋这我知道,火锅…是个什么东西?”黑夫不解询问。
那人微微摇头:“人也不太清楚,只是在那浩凨居无意间听到他们要吃甚火锅。”
“哦,对了!”
“那林逸为了吃火锅,让人足足买了一整只羊呢!”
“满院都是肉香!”
“人在屋外闻的清清楚楚。”
“咕嘟…”黑夫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裹了裹衣袍,黑夫酸涩嘟囔:“他倒是会享受!”
“为了吃一顿甚…火锅,竟然这么大手笔。”
“还真是奢侈!”
“是够奢侈的!谁家能一顿吃一整只羊?只怕大王他也不舍得如此!”
回想起满院的羊肉香味,那人连忙附和一句。
嘀咕一句,黑夫似乎想到了什么,满是警惕问他:“你没有被发现吧?”
脖子一缩,那人赶紧抱拳保证:“家宰放心,浩凨居很大,人装作普通住店旅客入住,根本没人在意。”
“他绝对发现不了!”
“嗯,这就好,没有打草惊蛇就好。”黑夫这才满意点头。
没有被林逸发现就好。
想起这次来的目的,黑夫两眼微红,颤声问他:“姐她…她还好吗?”
回想起偷瞄庞舒的场景,那人嘿嘿一笑。
“家宰放心,姐她挺好的,比以前胖了不少,个子也长高不少。”
“依旧是锦缎佳肴,林逸并未亏待姐。”
“哼!”
冷哼一声,黑夫这才露出满意之色:“算这子还有点良心,没敢亏待姐!”
咬咬牙,黑夫狰狞低吼:“他要是敢让姐跟着受罪,豁出性命不要,我也要活劈了他不可!”
“家宰,”那人畏畏缩缩瞅他一眼,声问道:“您看,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悄悄带走姐,还是…?”
“不可,”大手一挥,黑夫沉声道:“那林逸虽然可恨,身手却并非等闲可比。”
踱步在屋内,黑夫语气中满是忌惮。
“他身边那几个护卫,个个也都是身手不凡。”
“若是用强,就凭咱们这些人,还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要是一击不中,打草惊蛇不,还容易让他有所防范。”
“呼~”
黑夫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到时候再想找到他,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那…那咱们该如何行事?还请家宰示下。”那人听到这话,也明白了事情不简单。
连忙请教。
思考一阵,黑夫开了口:“林逸那边先不要惊动他,让人好生看住就校”
“明日一大早开了城门,你先派人回去报信,告诉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