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叹了口气,嬴驷假装仕途并不如意。
“每日饱食,无所事事。”
“下棋聊,终日徒增…”
“是啊,林子又长胖不少!”不等他完,惠施黑脸打断。
这混子,又在这臭显摆!
你终日饱食,老夫却终日忧惧。
尤其是这几,唯恐庞涓对你不利,紧赶慢赶回到郢都,更是瘦了不少!
“不知林子有何打算,难道就这么荒废岁月,荒废大好时光?”
我荒废大好时光,惠子你现在也比我强不到哪去吧?
咱俩现在都挺闲的,谁也别谁了好吧?
“我欲青揽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想要成就功名利禄,哪有这么容易?”
叹了口气,嬴驷似乎很是颓废。
“在楚国不能一展胸中抱负,可以考虑他国嘛!”惠施笑呵呵抚着胡须,意有所指看向嬴驷。
惠施这话,似乎还真到了嬴驷的心里。
猛地惊醒一般,嬴驷看向惠施。
“惠子此言有理!”
“树挪死,人挪活。”
“楚国不能施展抱负,还可以去他国谋生嘛!”
孺子可教!
惠施脸上笑意更浓。
张张嘴,惠施就要开启劝模式,劝嬴驷去魏。
不料,嬴驷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抢先开口。
“惠子,在下素闻秦公知人善任,胸怀下。”
“对待我等名士更是虚怀若谷。”
“不若惠子与在下共投秦公如何?”
“咳咳…”
剧烈咳嗽几声,惠施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差点喷出。
我正要劝你去魏,你却劝我去秦。
到底是谁劝谁?
“秦公贤明,老夫早有耳闻。”
对于嬴渠梁,惠施还真不出什么不是来。
“不过,”捋着胡须的手一顿,惠施皱眉道:“秦公虽然贤明,可是秦国毕竟羸弱。”
“相较于列国,尤其是魏国这样的强国,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我等既然要入仕,为何不选强国而偏要去弱国?”
秦国弱?那是以前,将来不是!
不怕你不去,就怕你不接茬。
坐直了身子,嬴驷假意思索。
“不瞒惠子,这事儿在下还真仔细想过。”
“思虑再三,还是觉得秦国更好一些。”
秦国更好一些?
这让我大魏如何自处?
我不信!
惠子当即就来了脾气,倒想领教一下嬴驷,秦国如何比魏国更好。
“林子,秦楚两国,秦国更好。”
“想来必有高论。”
“还请林子教我。”
惠施做谦虚求教状,拱手一礼。
话的谦虚,态度却并不诚恳。
相反,惠施语气中满是不信。
两眼一眯,嬴驷笑嘻嘻看着拱手求教的惠施,心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看。
你也听听看。
“国者,下之利用也;人主者,下之利埶也。”
“故用国者,义立而王,信立而霸,权谋立而亡。”
“惠子以为,此话可对?”
嬴驷笑眯眯看向惠施。
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惠施语气稍迟,点头表示赞同。
“不错,此话有些道理。”
见他上套,嬴驷含笑开口:“那好,在下窃用一家之言,评价一番秦魏君王。”
“秦君,筚路蓝缕,呕心沥血想要强秦。”
“强秦不看出身,只看才学。”
“继任之初,便广邀山东六国学子入秦。”
“许以分秦重利。”
“但能强国,尽皆用之,尽皆取之。”
“山东列贤,纷纷入秦。”
嬴渠梁发布求贤令之事,惠子自然听过。
求贤令之诚恳,确实值得尊敬。
“秦君求贤若渴,反观魏王,又是如何做的?”嬴驷反问惠施。
惠施心道:王上如何做?
挺好的呀!
老夫,不就是蒙知遇之恩?
嬴驷满脸嫌弃:“弃之如糟糠,弃之如敝履!”
嬴驷此话一出,惠施不吭声了。
眸子顿时暗淡下来。
知遇之恩不假,可是弃他是真的弃呀!
“魏王如此做法,令人寒心呐!”
嬴驷得理不饶人,不忘给惠施心里又补一刀。
寒心,可不是令人寒心!
面对公子卬的无端诘责,王上他只是粗暴把老夫推出来。
出使前还老夫是国之重臣,出使后便成了这事总得有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