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太谦虚了!”
张仪却不认同,连连摇头:“下人学习纵横之术者不知几何,唯有林子之言最是精妙。”
“又岂是拾人牙慧这么简单?”
你…够了啊!
一瞬间,嬴驷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不过,嬴驷很快就转正了心态。
出门在外只有三样东西才是真道理。
能言、善辩,豁得出去!
而自己最大的强项,就是能忽悠…啊不,靠三寸不烂之舌以理服人。
还非常豁得出去。
完全吻合!
有甚尴尬?
不存在的!
达成目的,服张仪入秦才是正理!
没多久,山野兔子也被庞舒和焉雪烹煮好了。
几人相谈甚欢吃了晚饭,又相约明日一起结伴前往郢都后。
大雨也停了下来。
见色已晚,嬴驷带着庞舒,告辞离开。
“夫君,林子言谈幽默风趣,又很有见识,怪不得苏秦会与他成为挚友。”
焉雪笑盈盈看着嬴驷离去的背影,柔声对张仪道。
“是啊,苏秦能得如此挚友,真是难能可贵!”
附和一声,张仪笑着点头:“我张仪也能与此人相交,亦是幸事!”
——
次日清晨,乌云消散一空。
眼下已经入秋,再加上昨日一场大雨,气骤降。
两人汇合后,嬴驷看着只穿了一身薄薄的衣袍,冻得哆哆嗦嗦的张仪,心中不出的难受。
关心道:
“一层秋雨一层凉,张子穿的如触薄,如何能行?”
“没事,我一直都是如此,林兄勿要大…”
张仪哆嗦着想要找借口,却突然感觉身体一暖。
嬴驷已然走上前将一件锦袍披在自己身上。
“这是我在雒邑所购,尚未来得及穿,寒地冻,张子快快穿上。”
“使不得,使不得…”张仪当即就要推脱。
“张子,你我知音好友,何分彼此?万一冻着得了伤寒,如何是好?”
“我又何如向焉雪交代?她可还等着你平安回家呢!”嬴驷不容置疑看向张仪。
张仪往屋里看了一眼,只见焉雪正满是关切,欲言又止看着自己。
两眼一红,张仪差点落泪。
能与林兄相交,此生幸事!
【你的行为感动了张仪,好感度+10!】
感激看向嬴驷,张仪长辑一礼,饱含真挚道:“多谢林兄!”
不再推脱,张仪开始穿了起来。
锦袍在身,张仪觉得暖和极了。
不但身体暖,心中更暖!
“雪…我走了。”
身着锦袍,张仪不舍看向形单影只站在门口相送的焉雪。
“夫君切勿分心旁骛,此去必成!”
焉雪含泪道。
——
虽然早早出发,可是八十里路还是不算近。
紧赶慢赶,再加上道路泥泞,在黑之前方才到达。
来到郢都,嬴驷他们找了一处名为浩凨居的地方住了下来,和张仪相约次日前往令尹府邸。
拜见令尹。
次日正午,郢都城东令尹府邸外不远处。
“林兄你看,前面就是令尹府邸。”
“令伊今日大宴宾客,林兄快走,咱们已经有些迟了。”
令尹,和秦相相当。
不同的是,权利更大!
令尹者,执掌一国之国柄。
身处上位,以率下民,对内主持国事,对外主持战争,总揽军政大权于一身。
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令尹一职,多由楚国贵族当中的贤能来担任,且多为芈姓。
芈姓长期把持此职,自楚开国,也就一个由魏转投楚国的吴起是个例外。
芈昭阳,便是今日嬴驷、张仪今日要求见之人。
张仪有些迟,这话不假。
两人快到时,府邸门外的宾客已经都进的差不多了。
眼下门外只有寥寥数人尚未进府。
“行,那咱们就去见见这位令尹。”嬴驷笑着回答。
实在的,找到张仪之后,见不见这位令尹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毕竟,见他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进去看看也无妨。
看看这位权倾朝野的楚国令尹究竟是何模样。
翻身下马,两人牵着马往令尹府邸走去。
“站住,什么人!”
一个家仆冷脸拦住两人去路。
“在下魏人张仪,特来拜会令尹。”
张仪快步上前,赶紧掏出早先备好的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