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平齐妥帖的发梢，也看得出来。

    是有些小心思，仔细收拾过的。

    考虑到系统从数据库中调取、以及当面对她扫描得来的资料...

    苏文意识到，这是个闷骚的家伙。

    或者也可以说好听点。

    是表面平淡，心思深沉。

    眼下这样态度庄重、目标明确地走过来。

    明显是有事要谈。

    没穿高跟鞋的林清凤，比苏文矮不少。

    若是靠得太近了，不免要仰着脸才能与之对视。

    意识到这一点。

    林大小姐在苏文身前一米有余的位置，就停下了脚步。

    站得定定的，目光深沉地看着他的眼睛。

    苏文有些莫名其妙。

    但她不开口，他也不打算开口。

    一时间...

    搞得对方有点尴尬。

    反倒是，刚刚还一脸郁闷的许清怡。

    看见两人之间，这副互相不对付的架势。

    直接就乐了。

    好悬没憋住笑。

    “...你就是苏文，小关介绍来的机械师，没错吧？”

    “是我。”

    “那好。我们聊聊？”

    “请便。”

    苏文摊了摊手。

    面对他的满不在乎。

    林大小姐脸色一黑。

    不过终究没多说些什么。

    斟酌了一下措辞，颇有些难以启齿地缓缓开口。

    “虽然，大致方向上，你是通过小关的转达，表明了愿意加入行动的态度。”

    “而从原则上，我也是对此表示欢迎的。”

    “不过...”

    “我这么说吧。”

    “我知道你和关兴云有过合作。但我不是他。”

    “我们是江北排行第一的‘炽翎’小队，不是他那个混上榜尾的草台班子，我们的队伍，是需要进行正式的合同签订，才能进行一致行动的。”

    “签合同啊...没问题。”

    苏文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

    小事，都是小事。

    反正...

    他也不可能，签什么卖身合同就是了。

    里面的条款，无非会是‘约束行动目标、不准损害团队利益、不准互相攻击’之类的鸡毛蒜皮。

    这些事情，他本来也不打算干。

    有时间不如想想，下次和官方接触的剧本该怎么写。

    处心积虑地踩菜鸡干什么，还不够闲的。

    “...我还没说完。”

    林大小姐不太高兴地瞥了他一眼，继续说，

    “重点不是要签合同，重点是合同的内容。”

    “从原则上来说，我尊重每一位成员的个人价值。但既然大家都在团队里，从分工合作，又或者，某些显而易见的原因上来看...每个人的合同，待遇和义务，自然也会有所不同...”

    “明白了，你就直说呗，”

    苏文又不是原装正版的中学生。

    瞬间绕过她的一堆废话，直入主题：

    “不就是要给我更低的待遇，绕那么多干嘛。”

    “.......你知道就行。”

    接二连三被打断。

    林大小姐的面色愈发不好看起来。

    耳垂都有些涨红。

    不是羞的。

    是急的。

    ——主动把队员，哪怕是临时队员，约出来，讨论关于削减待遇的问题。

    即使对她自己来说，也是相当丢人、相当羞耻的事情。

    素来注重形象。

    用苏文的方式来说，就是‘又闷骚又好面子’的林大小姐。

    哪干过这种事情。

    但是...

    老话说得好。

    形势比人强。

    如今的她。

    还真就到了要靠这种，可以说多少有些不光彩的翻脸行为。

    来维持队伍开支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