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来自西方秦国的掣肘,作为胜利者的魏国、赵国、韩国便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处置地处中原腹地的西周国。
也就是下之人都在关注着三晋的下一步动向之际,一份帛书却是送到了距离西周王城仅仅数里之外的成周城内。
“子,子……”
成周王宫的大殿之内此刻正是乐声袅袅、舞姿婀娜,忽然一阵带着急促的呼喊在大殿殿门之外响了起来。
轻轻将手中一爵正要饮下的美酒放在几案之上,看着出现在自己视野之中的那道身影,一身冕服的周子姬扁脸上立刻泛起了一丝笑意。
“叔父,今日如何有空入宫?”
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姬扁,特别是他此刻脸上泛起的那一抹迷醉之色,快步迈入大殿的太师姬乐当即便是气不打一处来。
周子只知贪图享乐而对于下大事漠不关心,如此这般长久下去,周室的社稷也不知道还能够存续多久。
愤怒之余,一股悲凉却是出现在了他的心底。
注视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子许久之后,姬乐平复下了心中的激动,脸上的神情缓缓变得严肃了起来。
“大敌当前,子竟然还能如此欢乐。”回头看了看正在翩然起舞的一干舞女,就听姬乐带着有些冷厉的语气道:“这可真是我周室之福啊!”
坐在王座之上的姬扁听出了姬乐话语之中的讽刺,脸上原本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紧皱的眉头。
“你等都先退下吧。”
“喏。”
有些不舍看着那一道道美妙的身影缓缓退下,姬扁当即从几案之后站了起来,一步步的来到了姬乐的面前。
“余不过是欣赏舞乐罢了,叔父何至于如此啊?”
姬乐望着依旧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难一无所知的姬扁,心中恨不得要用话语将他骂醒。
可是一想到姬扁子的身份,姬乐也只能带着无奈地压下了心中的愤怒,对着对方沉声诉了起来。
“子可知,就在数日之前三晋联军已然攻入了西周王城。”
“什么!”
姬乐出的这一个消息却是让眼前这一位年轻的子,心中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惊骇。
在姬扁的认知之中,虽然如今的周室已然衰微,不复数百年前那般强大的景象,但是下诸侯至少对子还有表面之上的尊敬。
可是三晋联军如此明目张胆地攻占西周王城,分明是不把他这个子放在眼里了。
“他们……他们如何敢?”
心中一阵怒火喷涌而出,面容之上双目猛然睁大,姬扁带着几分粗重气息的怒吼声在大殿之中响了起来。
“如何又不敢?”
听着耳畔这一道怒吼声,姬乐轻轻摇了摇头,一道带着深深无奈的低沉话语被缓缓道出。
姬乐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子姬扁,神情肃然地沉声道:“子继位不过两年恐怕还不清楚,如今的下已然不像当初,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
“诸侯之间甚至连表面之上的道义也不再遵守,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邦交是这般,征战是这般,甚至连朝见子也是这般。”
话到一半,姬乐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了对面的姬扁,双眼之中忽然闪烁出了一道幽幽的光芒。
“而且三晋如此,可也不是第一次了。”
姬乐缓缓道出的这一番话语,让暴怒之中的姬扁一下子陷入了沉默,而他最后那一声提醒却是让姬扁想起了三十六年之前的一件旧事。
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也就是公元前403年,魏、赵、韩三家一同派遣使者前往成周,要求周室子将他们封为诸侯。
也就是一年之前,魏、赵、韩三家联军进攻东方的齐国,不仅攻入了齐长城,甚至俘虏了继位不久的齐康公。
这一场对于齐国的大胜,不仅大涨了三家的声势,更是让下之人看到了三家的强大。
面对着大胜而回、士气正盛的魏、赵、韩三家,当时在位的周威烈王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个时候三家公认的领袖,还是魏氏的魏斯,也就是后来的魏文侯。
魏文侯虽然以谦恭随和、礼贤下士之名着称于世,但是诸侯都没有因此而轻视于他,相反下之人都一致认为这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
与这位堪称魏国最英明的君主交锋,感受着三家所带来的巨大压力,周威烈王最终选择镣下了自己身为子的高傲头颅。
只是头颅低下容易,要想重新抬起来却是极为困难了。
伴随着魏、赵、韩三家被封为诸侯,周室不仅彻底失去了晋国这个最大的依仗,而且子的权威也越发衰落了。
从此之后,下之间几乎很少再有诸侯将身处王畿的子放在眼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