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一动,她竟是不回阑珊宫,而是直接朝着禹州而去。
如此又过了两日,她已是来到禹州州府,西云郡城。
西云郡城作为禹州州府,自然是热闹非凡,街上人来人往,沿街叫卖之声亦是此起彼伏。
此时的睚眦又变了一番相貌,乃是一名佩剑侠女,散发出二境星师的气息,走在街上倒也惹得不少人回头观望,不过并未有谁特别在意,毕竟作为禹州州府,修炼者不在少数。
如此在街市上转了两圈,她忽然间踏入一间酒楼,登上二楼,敲了敲一间雅间的门。
“进来。”
屋内传来了男子的声音。
睚眦推门而入,只见当中一男一女相对而坐,桌上只放了一些简单的点心,男子神色还有些憔悴,捧着茶杯低头看着当中的茶叶,而女子则是有些关切地看着男子。
“你是?”那女子看了看睚眦,又看向眼前的男子,“莫不是你在外边找的情人?”
男子笑了笑,抿了一口茶,“不是情人,是仇人。”
“主人……”睚眦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男子,最终竟是开口这般唤道。
女子听后拍案而起,茶水直接溅到了男子脸上,“她叫你什么?!”
“咳咳!”男子呛了口茶水,放下茶杯慌忙起身,低声和女子解释了一句,而后看向睚眦,神色冰冷了几分,“你怎么找到我的?”
睚眦道:“主人身份显赫,又没有刻意易容,倒是不难找到。”
“哼,找我什么事?”睚眦口中的主人,自然便是当初给她种下心魔印的子黍了。心魔印极为霸道,能够扭曲一个饶认知,重塑其观念,比任何洗脑手段都要好用,如今睚眦明面上的主人虽然还是姜雅,可是在心魔印的作用下,却早已将子黍当做了自己真正的主人,反倒将替姜雅做事视为潜伏敌人内部的工作。
同时,也正是心魔印的存在,不论睚眦如何千变万化,靠近子黍时都能被他立即察觉。
睚眦低头禀报道:“属下去了魔界一趟,心想有些事该提前通知主人一番。”
“哦?你去了魔界?”子黍神色有几分惊诧,即便他料到姜雅神通广大,可是连睚眦都能自由出入魔界和人间,看来两界之间的通道是彻底打通了。
“是,属下去了魔界之后,恰逢魔主斩宣战,几处魔界通道近期都会打开,属下心系主人安危,所以回来后第一时间便来寻主人。”
“斩宣战?到底是怎么回事?”子黍追问道。
于是睚眦又了一番魔界空的异变,以及应攸仪那斩开际的一击。
薇听后神色一动,“那一是什么时候?”
睚眦道:“魔界的时间流速和人间不同,不过估算起来,应该是人间的冬月十九。”
子黍和薇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有着深深的震撼。
错不了了,那一日两人走出西昆山脉遇见的崩景象,正是魔主斩之日!
难道魔主那一击,已经强大到跨越时空,从魔界直接斩在了人间的空?难怪那些上古祖神又被称为创世境,有这样的力量,即便是再创一个世界又有何难?
可是与此相比,人间的力量算什么?大帝?放到魔界,也不过是寻常魔灵罢了。魔界十族,除了最弱的地魔族,随便一族的长老都可以堪比人间的大帝、妖主。若是没有与之相抗衡的力量,人间绝不可能保持如此长久的安宁。
“不知主人对此有何指示?”睚眦又问道。
子黍回过神来,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从魔界回来,期间没有回阑珊宫,而是直接找的我?”
睚眦低头道:“是,属下担心回到宫内之后行动不自由,便先来找了主人。”
子黍道:“好,你先回阑珊宫,以后有重要情报,可以托心腹之人送信,不必亲自前来。”
“遵命。”睚眦应道,转身退出了雅间。
“就是她,当初杀了温清儿?”待到睚眦离去后,薇低声问道。
子黍点零头,眼里闪过几分深沉的痛苦。
“你竟然没杀了她。”薇看向子黍,神色也颇为复杂。
清儿,对子黍来是最重要的人之一,甚至没有之一,可是,面对杀死清儿的仇敌,他竟然选择了放过,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的选择。
“她还有用。”子黍声音有些颤抖,深吸两口气,神色平静下来,坐回原位,道:“她只是个杀手,我若是杀了她,还会有别的人来杀我,甚至是威胁到你。清儿的死,到底是我连累了她。”
薇道:“所以你选择放过她?”
子黍摇了摇头,“我查看过睚眦的记忆,她只是姜雅培养起来的杀手,除了杀人,几乎什么都不懂。某种意义上来,她也是个可怜人,但是我不会放过她,那些被她杀死的冤魂也不会放过她,但我不会亲手取她性命,取她性命的人,应该是姜雅。”
薇讶然道:“反间计?你什么时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