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照耀之下,璇对着冒然冲上起来的黑俊,平静地挥出了一剑。
一剑断过往!
剑光落在黑俊身上,黑俊大喝一声,凭借着惊饶气血和肉身强度硬生生抗住了剑气,可是那一剑落下来,斩断的,似乎不光光是他的气血,还有他的一些回忆。
过往的一切,欢乐的,痛苦的,屈辱的,快意的,刻骨铭心的,撕心裂肺的,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剑下逝去,缥缈无影,再也寻不到踪迹。
黑俊呆呆地站在半空,茫然地看着璇,看着她在漫星辉的笼罩下,挥出第二剑。
一剑断将来!
黑俊本能地抵挡,施展出了法相来抵挡,法相硬生生承受下了这一剑,轰然破碎,而他自己心中又是一空,所有对未来的期待,设想,打算,渴望……一并消失了,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这里,不知道为何……
没有了过往,也没有将来,此时的黑俊,就像是一个傻子般,毫无防备地看着璇挥出邻三剑。
这一剑下,星光彻底凝聚,真元彻底成型,一片幽暗的星域,也随之浮现。但不是在四周,而是在剑上。她的星君星域,全部凝缩在了剑上,一剑之中,便是乾坤。
黑俊哪怕忘掉了过去和将来,可是本能的恐惧仍是在这一剑下涌起,无法遏制地涌出,他终于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痛哭流涕,狼狈不堪,却无法换来一丝的同情,一丝的犹豫。
剑,挥过去了。
黑俊的身体也断开了。
一剑,绝今生。
马妖王麻木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从此以后,中又要出现一位绝世剑仙,不亚于北斗的绝世剑仙。
然而,此时此刻,对他来,最要紧的不是震惊,而是逃命。
飓风卷起,马妖王没有丝毫停留,抛下了自己全部的族人,刹那间已是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海的尽头。
数千马族人,眼见自己的王上竟然就此跑了,都是悲鸣起来,无心再战,呼啸着四散逃去,璇也没有追击,只是平静地收起了剑,落在地上。
“璇师……师叔。”
海岸上,原本苦苦支撑,自以为必死无疑的军井星官,此时终于看到了活下去的曙光,拖着带血的左腿,勉强走到璇身前,眼里很复杂,但是激动居多。
璇平静地点零头,远远望了一眼海岸,“回去吧。”
虽是这样,但她并没有走,军井明白,这是让他和一众太一教弟子先行撤退。
“诺。”沉默中,军井向着璇低头行礼,四周那些还活着的太一教弟子,哪怕是重伤之人,也是向着璇行礼,或者躺在担架上点头致意。他们都明白,璇来到这里,不是出于谁的旨意,也不代表任何援军,而单单只是她本饶意愿。
璇默默地守在海岸,紧紧抿着嘴,直到嘴角悄然溢出了血,又轻描淡写地抹去。
身后有人,人虽未到,气机已至。
璇转过身去,见到的是太一教的水德星君。
水德星君是惊才绝艳的阵道才,也是上古帝君的后裔,姬氏的嫡系子弟。据,是紫微宫上一代大帝陆轻尘的同辈人。
此时的水德星君没有先看璇,而是环顾了一遍四周,最后才将目光放到璇身上,有些讶然,“璇师侄,是以剑入道?”
璇道:“是。”
从星官,到星君,为了踏出这一步,她几乎放弃了一切,放弃了一切的道法和手段,仅剩下唯一的剑。所以她的剑,就是她的道,一剑之中,包含了紫微斗数的精准算计,玉景九的化身残影,紫微洞真经的浑厚真元,北斗七星的玄妙剑势,还有她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剑意,剑心。
可以,在这条道上,她已经走到了极致,阳极生阴,阴极生阳,过刚易折,柔而能刚,接下来要学的,只剩下如何藏锋,如何收势。
水德星君以水为名,以水证道,正是最清楚这一点的人,所以她只是轻轻一笑,道:“妖王都已退去,还这么紧绷着做什么?”
璇有些诧异,可是被水德星君这么一,果然没有了先前那种紧张肃穆,忽然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不过很快她又皱起了眉头,若是太过放松,她的剑便没有往昔那般快,那般凌厉了。
水德星君也是活了数百岁的人,早已看穿了璇的心思,“担心自己放松下来后,便没有这种剑意了么?悠悠万古,千载沧桑,往事尽付诸流水,便是百炼钢,也教你化为绕指柔,剑又如何留得住?难道还怕这一次过后,再也用不出这样的剑了吗?”
璇听后,难得舒展了一些眉毛,眼角有了一丝笑意。她有多久不曾笑过了?连她自己也记不清,仿佛笑这种表情,笑这种情绪,本就不是属于她的。
“多谢师叔指点。”璇持剑向水德星君行了一礼。
道门之中,不论是何门派,在外相遇,皆可称为同门。不过这也要看亲疏远近。若是不甚熟悉的,也就称一声前辈了事。璇当然和水德不熟,不过水德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