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恨恨地看着他,仿佛她心里的痛苦要比子黍多上千百倍,“凭什么不让我喝?”
子黍颓然地瘫坐在地上,“你别这样……”
“那你又是为何?”薇的神色平静下来,问道。
子黍怔怔地望着眼前虚空,过了半晌方才道:“我遇见清儿了……”
薇眼眸一动,心里竟紧张了三分,可是看着子黍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又不禁轻声问道:“她还好么?”
子黍凄然一笑,伸手想要抓酒瓶,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摸着,又放下了手,“很好,很好……”
薇没有再问,只是看着他,子黍也没有再,只是盯着眼前的虚空发愣。
青翎默默退了出去,薇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坐在靠窗的桌子旁,默默看着窗外。
窗外没有燕子,没有绿水青山,更没有桃红柳绿,一片繁华。在那个的窗口外,只有青灰色的,给人一种十分冷硬的感觉,而在的尽头则是荒芜的山,荒芜的大地。时值七月,窗外本该是一片明艳,可无论怎么看,都是死气沉沉,了无生机。
过了片刻,青翎又出现在门外,悄然走到薇身旁,俯身低语了几句。
薇神色一动,点零头。
青翎方才,却是去打探了些许清儿的事,如今又转告给了她。
子黍仍是如同木偶般一动不动,薇幽幽道:“你很后悔,当初没有去找她吧?”
子黍仍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可是眼里却渐渐显出了几分痛苦。
“当初又为什么没有继续找下去?”薇又问道。
当初,当初……
子黍痛苦地闭上了眼,当初他一路寻找清儿,直至上清,却遇上妖魔之乱,几番变故下成了上清弟子,又得知六娘和杜家的消息……
可是,直面自己的内心时,他又如何能否认,是自己放弃了?
确实是他自己放弃了,他放弃了去寻找清儿,可是命运弄人,偏偏又让他在十年后的今日重新遇见了清儿,但是一切都太迟了,太迟了……
他再也不能和清儿在一起了,再也不可能……
“原来从始至终,你都只爱她一个人,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何不来找你?”薇站起身来,冷冷地完了这句话,一步步走出了客房。
青翎看着薇离去的身影,欲言又止,最终看向子黍,眼里却是几分厌恶,“你根本配不上少主。”
子黍只是躺在地上,像是一个死人一样躺在地上。
窗外的风吹来,本是夏季的暖风,却是窒息一般沉闷,过了许久,子黍似乎才反应过来,她们已经走了,走了……
“哇,呕……”
子黍忽然翻过身来,趴在地上干呕,并没有吐出什么,可是眼泪鼻涕却跟着下来了。他原以为经历过这么多考验之后,自己的心早已麻木,直到此刻才明白,原来还是和当初一样脆弱,甚至比当初更脆弱。
什么狗屁的星君,他趴在地上咬着牙,身子蜷缩在一起抱头痛哭,就算是最怯懦的凡人,恐怕也不会像此时的他这样狼狈,这样可怜……
银霞镇外,薇紧紧抓着龙鳞剑,如簇用力,以至于那一片片龙鳞刺穿了手掌,流下了鲜红的血。
她的神色还是保持着几分平静,可是脚步却越来越艰难,仿佛走出银霞镇的这几步,比几千里路还要遥远。
“少主……”青翎跟在薇身后,心里也在颤抖。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少主,若不是痛到了身心的最深处,又何至于此?
“那个温清儿,在哪里。”
长久的沉默里,薇到底没有离去,而是紧紧地闭着眼,当再次睁开时,眼底里已是有一抹血红。
青翎默默转过身去,往清儿家走去,薇跟着她,抓着龙鳞剑的手上血越流越多,仿佛每走出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少主……”青翎担忧地看着薇,她们终于来到了清儿家的山脚下,往上望去,便能看见那一间简陋的茅草屋。
薇看着那茅草屋,一言不发地看着那茅草屋,此时在她眼里,除了这间茅草屋外,世上再没有任何别的东西了。
“娘,娘,你快看,我捉到了一只大蝴蝶!”茅草屋外,真的男孩抓着一只蝴蝶在大喊,一定要让娘亲出来看才校
屋内的阴影里,走出了一位神色憔悴的女子,看了一眼兴奋地大喊大叫的孩子,只是轻声道:“知道了,知道了……”
不知为何,她的目光也望着远方,忧郁地望着山脚的银霞镇怔怔出神。
当看到这女子的时候,薇咬紧了银牙,握着龙鳞剑的手微微颤抖。
青翎当即道:“少主,我去杀了她,再杀了那负心人。”
“娘,你看,你看。”男孩跑到娘亲身前,晃着那只大蝴蝶,一定要娘亲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才肯罢休。
清儿低头看着他手中的蝴蝶,眼里有几分凄然,“你这样捏着它,它便不痛么?”
男孩听了一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