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刀感激地看了一眼姬清琚,道:“若非姬师妹提前通知,让我穿上这件品玄鳞甲,只怕还真要被这卑鄙人所害。”
执事长老走出来,冷冷地看着陆轻尘,“陆轻尘,你还有什么想的吗?”
陆轻尘什么也没,只是看着姬清琚。
姬清琚欺骗了他,也背叛了他,更利用了他!
她自导自演了这样一场戏,既可以除掉自己,也可以博取历刀的信任,更能在紫微宫内博取一个好名声,当真是好手段,一点也不输给历刀,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他话的余地了,即便他想辩解,也无济于事。
毕竟,他想杀了历刀,这一点众人早已看在眼里。
到底,若不是他心中有此念头,又怎会有今日之事?
陆轻尘低下头,只是轻轻了一声,“带我上门吧。”
几名执事抓起了他,对他也不客气,当即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陆轻尘一声不吭,默默忍受着一切,然后被众人带回了紫微峰,走上了门。
一步,又一步。
当初,他身为闯过门的之骄子,曾受到万人瞩目。
如今,他却作为阶下囚,每一步,都留下了屈辱的印记。
可以,如今的这条路,比当初还要难走,要难走上千百倍!
门之上,极殿的尽头,青岚正俯视着殿门前的陆轻尘。
陆轻尘被人压着跪在地上,听着执事长老在一旁罗列他的罪状。
明明只是谋害师兄,可是在这执事长老口中,他却成了无恶不作,无所不为的绝顶恶人,甚至连紫微宫内的杂役少了一只鞋子,都是被他偷去的。
陆轻尘明白了,姬清琚和历刀都想除掉他,紫微宫内想杀了他的恐怕也不在少数,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里,他只是个多余的废物,本不该存在的人。
青岚没有听执事长老完,已是冷冷道:“废去修为,逐出紫微宫。”
青岚以刑罚治理紫微宫,宫内规矩森严,没有任何人能够在犯错后幸免,陆轻尘自然也不例外。
“且慢。”就在青岚真人出这句话后,土德星君却从门外走入。
青岚看着土德,土德看了一眼陆轻尘,叹息道:“一念之差,以至于此。宫主,我看此人本性不坏,尚有悔过的机会,便还是留在宫中吧。”
青岚默然,片刻后点头,只了一个字,“可。”
陆轻尘看了一眼土德,眼里满是愧疚,而土德却没有再去看他。
即便是留在紫微宫中,他也不可能再和往常一样,身为大帝的弟子了。
很快,执事长老便废去了他的修为,安排他做了紫微宫内一名最低等的杂役。
而他的活,就是修补紫微宫的各处宫殿。
紫微宫环山建设了众多弟子居所、大殿和长老洞府,但凡风吹草动,或是刮风下雨,哪里漏了水,吹了瓦片,掉了漆,都要陆轻尘去一一修补完善,而在悬崖栈道之上,除了一根绳子,他没有任何保命的手段。
这种又苦又累,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来干的活,对于陆轻尘之前的生活来,实在是上地下。
这般做了两三日后,陆轻尘已是浑身酸痛,身上也有多处擦伤,修为被废之后,他也只是一个普通凡人而已,有时候甚至觉得,土德星君不是可怜他,而是在害他。起码,下了紫微宫,他还能做个无拘无束的凡人,可是留在这里,他却要当一个最下贱的杂役,也许哪一,便跌下悬崖峭壁,活活给摔死了。
唯一的安慰,或许便是历刀和姬清琚不再来找他麻烦了吧。毕竟对于这二人来,此时的陆轻尘,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同他一起干着修补大殿的苦差事的,还有一个叫阿良的杂役,不过却颇为滑头,仗着自己资格老,总把最苦最累也最危险的活派给陆轻尘来做,自己则躲在一旁偷懒。
不过,久而久之,陆轻尘还是将他当做了朋友。毕竟,此时能够陪伴在他身边的,也只有这个杂役。
“阿良,你能帮我找壶水么?”趴在藏星阁顶上,正在挂风铃的陆轻尘面对着炎炎烈日,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啊?水啊?”阿良正坐在一旁扇扇子,听了陆轻尘这句话,四处摸了摸二,也没找到水,便道:“你等我下,我下去给你找。”
大热的,在房顶晒太阳,哪有下去乘凉舒服。
“好的,谢谢了……”陆轻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挂起一个风铃,等着阿良过来。
可是,这一等,就是从下午等到了傍晚。
陆轻尘无奈,一个人干完了所有的活,爬下阁楼来,才见到躲在凉亭里睡觉的阿良。
陆轻尘默默地看着阿良,阿良显然辜负了他的期望,不过,他又何尝不是辜负了土德星君当初对他的期望?
一念至此,陆轻尘心中的火气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