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是青岚!
青岚背负双手,冷冷地看了一眼陆轻尘,“去绝龙顶面壁一月。”
“是。”陆轻尘低头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绝龙顶,是紫微峰后山一处绝地,四周一片荒芜,唯独一块巨石,高立在峰顶,犹如龙首。若是被罚在这种地方面壁,陪在身边的,恐怕只有凌冽的山风。
但是陆轻尘心中却轻松了许多,或许面对复杂的人世,他本就更喜欢这种孤寂。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在这绝龙顶上的一个月,除了侮辱和谩骂,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真正关心他……
送走师尊青岚之后,历刀看了一眼妙玄,丢给他一枚丹药,“此事,不得宣扬。”
“唔,”妙玄捂着嘴吞下丹药,眼里闪过几分恨意,道:“师叔,那个陆轻尘也太目中无人了,只罚他面壁一个月,哼,算是轻饶了他。”
历刀淡淡道:“不急,那个苏月霞怎么样了?”
妙玄嘿嘿笑道:“师叔果然神机妙算,昨晚上已经哭着跑回去了,看来陆轻尘也没那么厉害,还不是被师叔您玩弄于股掌之中?”
历刀眼里闪过几分戏谑,道:“我倒要看看,陆师弟看上的,是个怎样的女子。”
历刀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也是个工于心计的人,正如他的外貌一般,有着狼一样的性格,而在亲传弟子的竞争中,他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看上去最弱也最无势力的陆轻尘。
夜深人静之时,紫微峰上的女弟子居所附近,忽然传出了悠长的羌笛声。
很多女弟子都听到了羌笛声,可是每当有人外出寻找之时,羌笛声便会渐渐远去,神秘无比。
这样的羌笛声,持续了三个夜晚。
苏月霞也听到了羌笛声,也对那吹笛人产生了一些想象,只可惜,那么多师姐妹都找不到这羌笛声的来源,她又如何知道,这羌笛是为谁而吹响?
可是,第四个夜晚时分,她却知道了答案。
因为那羌笛声,就在她的屋外徘徊!
苏月霞心中忐忑,忽然喊道:“谁?!”
四野寂静,那羌笛声也早已消失,她推开窗望去,只有皎洁的月光。
可是,当她关上窗时,却吓得几乎要惊叫起来。
因为屋内,已经多出了一道人影!
“别怕。”低沉的男子声音响起,苏月霞心中一阵激烈地跳动,她不知道,这个神秘人闯入她的屋中,到底是想做什么。
月光落下,那男子往前走了几步,照出了他的面庞,而他,也适时地扬了扬羌笛。
“是你……”苏月霞见到那支羌笛,不知为何,已是松了一口气。再细细看他的面庞,却是吃了一惊,那一道刀疤,清清楚楚地表明,这个人就是历刀!
哪怕成为了大帝的弟子,早已可以抹去脸上的刀疤,历刀也不曾这样做,反倒一直以这样的面容示人。不知为何,这一道刀疤,在他脸上,也并不显得丑陋,反倒更显出几分阳刚之气。
“喜欢么?”历刀转动着手中的羌笛,看着她。
苏月霞的脸红了,“你……什么意思。”
历刀笑了,“喜欢的话,我可以吹给你听。”
“别……”苏月霞心中忐忑,这若是让一旁的师姐妹听见了,她就完了。
历刀还是吹起了羌笛,这一次却轻柔无比,声音只在这屋中回荡,却绝不曾传出分毫,苏月霞看着他,恍惚间又出现了陆轻尘的面孔。
不知为何,陆轻尘的面孔,此时越来越模糊,而历刀的面孔,却一点点清晰起来……
苏月霞的心中,忽然泛起一阵悲苦。
同样是大帝的弟子,同样是闯过门的之骄子,为何,陆轻尘对她却是那么冷淡?既然他从未在乎过自己,自己又何必一直挂念着他?
绝龙顶上,陆轻尘盘膝端坐,闭目感受着四周的风声。
转眼间,已经过去十日了,这十日来,他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
他原以为,自己的两个道童,好歹会来看一看自己,却一直没见到人影,不知是不是师尊下了严令,不许任何人探望。
他又何尝知道,吴明吴力两个道童,早已被历刀收买,又怎会在乎他的死活。
第十五的时候,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呦,这不是陆师叔吗?啧啧啧,还真是厉害啊,一连坐了半个月,竟然纹丝不动。”
陆轻尘睁开了双眼,却见是妙玄,身后还有十几名紫微宫弟子。
“哎哎!怎么就睁眼了呢?这静功不就破了吗?”
“嘿嘿,我们这陆师叔只怕早就按捺不住想下来了。”
“兴许没饶时候早溜走了,谁傻乎乎在这鬼地方一坐半个月啊,见到我们来了,陆师叔面上挂不住,这才再来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