壤。
“啊!”一声惊呼,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在那璀璨星光铺就的湖水中,隐约还能见到一道苗条的身影,长发披散,背对着他,隐约露出雪白的肌肤,白玉凝脂的香肩。
陆轻尘一怔,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情愫,但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闭上了眼,转过身去,走出几步,道:“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湖水在荡漾,这是女子涉水的声音,继而便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陆轻尘到底也只是一个少年,心跳稍稍快了几分,不过,他毕竟经历过门的考验,很快又平息下去,没有想入非非,而是静静地等候着。
“抱歉,师兄……”身后传来了女子带着歉意的声音,“这本是景观湖,我看四下无人,才想……还望师兄替我守秘,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
“好。”陆轻尘点零头,仍是背对着晓星池。
那名女弟子脸色微红,轻声道:“师兄,你,你可以转过身了。”
陆轻尘于是转过身来,才见到这女子就站在自己身后不到十步距离,一身白衣紫襟的紫微宫道袍下,是娇而玲珑有致的身材,她有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肌肤细腻,带着淡淡的清香,发梢上,还有水露滴落,既清纯可爱,又暗藏诱惑。任何正常的男子见了,只怕都会有几分动心。
陆轻尘也不例外,他不是人,做不到心如止水,心本就终生跳动不息,又怎能如止水一般平静呢?他的长处,恰恰在于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在见到这名女弟子时,眼里有一瞬间的惊艳,却也只是一瞬间,随即目光恢复如常,向那女子拱了拱手,道:“师妹,是在下冒昧了,在下这就离去。”
那女子看着他,在月光下,陆轻尘的面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等一下,”她忽然喊道,有些惊喜地看着陆轻尘,“你,你是轻尘师兄?”
陆轻尘微微一怔,“师妹认得我?”
女子激动地点头,道:“我,我也闯过门,有幸被宫中长老看中收为弟子,不过比起陆师兄来,就差了很多很多……”
陆轻尘淡淡一笑,不由得对这女子亲近了几分,道:“那倒是有缘,不知师妹名讳?”
女子抿嘴一笑,道:“陆师兄称我月霞好了。”
“好,月霞师妹。”陆轻尘唤了一声,只见月霞娇羞地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什么。
“师兄,可能是为什么来闯门的吗?”月霞忽然问道。
陆轻尘愣了愣,看着月霞,只见月霞又有些慌乱地解释道:“就是,就是很好奇,师兄能闯过门……”
陆轻尘笑了,道:“其实理由很简单,只有七个字。”
“哪七个字?”月霞看着他,双眸亮晶晶的。
“活下去,出人头地。”陆轻尘目光清亮,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
这次轮到月霞发愣了,她愣了好一会,才道:“师兄以前,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陆轻尘抬头仰望星空,“以前啊……”
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他的过往了,而他的那些过往,也平淡地不值一提。但是,在月霞的注视下,他的心却软了几分,轻声诉起了那些几乎已经忘却的记忆。
月霞静静地听着,才知道,原来陆轻尘的过往确实很普通,甚至很辛酸。
他出生在神州的书香门第,勉强算是书香门第吧。祖上在官场当过官,父亲是个秀才,却是个落魄秀才;母亲是富家姐,却也算不上多么富裕。父亲参与乡试多年,屡试不中,灰心之下,铤而走险,却是作弊被抓,关入大牢,郁郁而终。母亲也就此一病不起,临终前嘱咐陆轻尘,和下所有母亲嘱咐孩子那样,要他好好活下去,将来出人头地。
这就是陆轻尘来紫微峰闯门的理由,很简单,简单到了让月霞有些不敢相信。
此后的陆轻尘,一路流离失所,从神州,到中,看尽了世态炎凉,恰逢一名好心道士,教他导引之术,他生聪慧,资质也不差,便修成星师,来到紫微峰参与试炼,却连自己也没想到,竟然真的闯过了门。
“陆师兄当真是赋惊人……”月霞听他完,不禁感慨道。
陆轻尘只是笑笑,他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或者,那种拥有赤子之心的人。
这就是他能够走过门的原因,但以后的他会明白,除了赤子之心,他还要学会人世间最痛苦最无奈的一件事,忍。这种忍,不是肉体的折磨,而是心的煎熬。
所有能成大事的人,都需要学会这一点。
为什么是忍?因为有欲望,却不得表露。若是没有欲望,便无须忍,却也丧失了行动的动力。只有在一次次的隐忍,一次次的痛苦煎熬之中能够不为情绪所左右,准确把握时机的人,才有可能成功,才有可能走到最后。
不过那时的他还不明白,对于青岚来,只需要一个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