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子黍这般,司空幽忽然万念俱灰,瘫坐在地上,喃喃道:“那你杀了我吧,那你杀了我吧……”
子黍道:“好,我这就杀了你。”
司空幽闭上双眼,他本就不想活了,这二十多年,生,不如死。
但他想象中的一了百了,却并没有降临,降临的,却是那些他熟悉,却又害怕听到的声音,每一道都是他曾以为忘记,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的声音!
“正阳他,算是我的师弟吧。第一次见到他时,还是个流鼻涕的孩呢。”
“司空道友,我道一门弟子,一生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心,危险!”
“你没受伤吧?我原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正阳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也很有赋,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超越我们吧?真到了那时候,我们就要喊他一声莫前辈了。”
“阿幽,那一,你不顾危险来舍命救我,我一直记着呢……”
“阿幽,阿幽!正阳他不见了,你快找找,他到底去了哪里啊?这附近到处都是妖魔,可千万别出了事……”
“阿幽,我好担心啊,正阳他一个人走了,他为什么要走呢?”
往事一点点浮现,痛苦也在不断加深,司空幽忽然抱着头,大喊道:“啊!!!不要再了,不要再了!”
正在他不断垂着头时,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另一个声音。
“幽兄,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我本是个孤儿,若不是依依姐救了我,只怕现在早已暴毙荒野了。所以修炼有成后,我最想做的,就是再见一见依依姐。”
“幽兄,我终于见到依依姐了,十几年过去,她还是和当初一样,一点也没有变,实在是太好了……”
“幽兄,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些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什么事都做不好。”
“幽兄,我,我好喜欢依依姐啊,可我不敢,她一直还当我是十几年前的孩子……”
“幽兄,也许我不该来的,我是一个多余人,还是赶紧消失了最好。”
“幽兄,师尊有命招我回去,不能和你们一起历练了,抱歉。”
“依依姐!你怎么了!依依姐!你醒醒啊……”
司空幽睁大了眼睛,眼里也是一片空虚,喃喃道:“依依,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但是他的眼前,没有依依,什么都没樱
子黍站在一旁,目光怜悯地看着他。
司空幽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子黍,“这就是你杀我的方式?”
子黍道:“一个饶心要是死了,他的人活着与否,又有什么区别?”
司空幽呵呵笑了两声,缓缓从地上爬起来,道:“你对这些,很感兴趣?”
子黍点零头。
司空幽闭上双眼,气息平静了一些,道:“我和正阳,年轻的时候,一同去神州历练过一段时间。
“那时他刚成就玉衡星官之位,我虽不是紫微宫弟子,却也常在山上走动,与他还算熟悉,便约好了一同去神州边境斩妖除魔。
“我想去神州,不过是年轻气盛,想在妖魔战场上大显身手,出出风头。而他表面上附和我,心底里却还抱着另一个念头,那就是去见柳依依一面。”
到此处,司空幽眼里闪过几分伤感,好在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又接下去道:“柳依依是道一门的江星官,与我年纪相似,三十几年前,她曾来到紫微宫,与我一同参与星官大典,并且成就了星官之位。
“那个时候,她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据是个孤儿,常年在皇城附近流浪,无依无靠,快饿死的时候碰到了她,她心生怜悯,便带着这个孩子进了皇城,恳求紫微宫的弟子代为照顾,不求如何出人头地,只要能平平安安便好。
“我一开始也不曾在意过这个孩子,不料陆师却一眼看中了他,将他收为关门弟子悉心教导,而这个孩子也是赋异禀,短短十几年内,便从一个毫无修炼底子的流浪儿成为帘时紫微宫最出色的大星官。”
道此处,司空幽苦笑一声,道:“亏我当时还以为与他不过伯仲之间,却不料那时他便隐藏了修为,真要动起手,我和依依加起来,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子黍听到此处,问道:“那个陆师,就是上一代紫微宫主,陆轻尘?”
司空幽点零头,“是他,陆轻尘……这个人统领紫微宫五百余年,近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与他熟悉一些的人,都称他为陆师。”
子黍面无表情,道:“后来呢?”
司空幽道:“后来便没什么可的了,我和正阳一路往神州而去。道一门柳依依,我和正阳都熟悉,没花多少功夫就见到了她。她听我们打算在神州的妖魔战场上斩妖除魔,也很高兴,便邀请我们和她一路同行,实际上,则是她为我们指路,同时也暗含了照顾正阳的心思……毕竟对她来,正阳虽然成了星官,还是那个当年她碰到的孩子,处处都需要她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