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道:“因为这个名字,和这个节日,都会让师尊想起那一的事,所以渐渐地,这些就都成了我们紫微宫的禁忌。”
子黍笑道:“憋在心里这么多年不好受吧?如今你的师尊不在,倒是可以畅所欲言了。”
北极脸色一沉,身为弟子,去议论师尊的私事,本就不该,何况他和子黍又不熟,为什么要这些?一念及此,他又哼了一声,决定不再搭理这个家伙,转身便走。
子黍也不指望北极能什么都告诉他,看着北极远去,又将目光放在了那几株芸香上,过去的事,哪怕埋得再深,只要发生过,总是有痕迹的。何况,是那样惊动地的大事。
妖族?当初莫正阳和颜玉联姻之时,上一代紫微宫宫主可还活着!身为上一任紫微大帝,莫非看不出自己的徒弟取了个妖族女子?除非颜玉那个时候就是妖主,而且修为比上一代紫微大帝还高,否则不可能在上代宫主眼皮子底下和莫正阳成婚,甚至生下薇来。
那么,另一种可能,就是颜玉和薇原本不是妖族,她们是后来才变成妖族的!子黍想到这里,手心也沁出了冷汗,甚至不敢继续想象下去。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能够让两个人变成妖?而且颜玉当时也是星君!
光凭空想,只能自己吓自己,子黍收敛了一些思绪,让自己平静下来,很快将目光放到了一个人身上,那个已经仙逝的紫微宫上一代宫主!
颜玉和薇的变化,子黍相信肯定和这人有一些关系,而这位上代宫主的资料,查起来就容易多了。
然而,调查的结果却并不像想象中那般顺利。
两日后,子黍漫无目的地走在皇城街道上,皱眉想着这两日所得的消息。
紫微宫上代宫主的消息好查吗?实在是太好查了,大名鼎鼎,威震下的人物,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也正是因为太有名了,反倒查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
如今,子黍只知道紫微宫的上一代宫主名唤陆轻尘,就如当今的紫微大帝莫正阳一般,也是一位不世出的奇才,纵横下五百余年,却在二十多年前,突然将宫主之位传给莫正阳,就此仙逝了。
纵观紫微宫的历代宫主,没有几个长寿的,相比起一般星君甚至还要更短命一些。或许这就是获取星神之力的代价,没看到莫正阳如今不过五十出头,便已经满头白发了吗?这个年龄,这种状态,哪怕在凡人之中也不是长寿之相。
子黍所能得到的关于陆轻尘的消息,值得关注的,就只有这一点。
五百年前南国妖族还在作乱,但这个饶出世就如同神话一般,短短几年内迅速平定了南国之乱,甚至迫使南国妖族封山长达五百年之久。而这五百年来,中皇朝因为有他坐镇,四夷来朝,海内承平,对外未曾发生过任何大规模的战事,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安康,各地甚至兴建了不少神祠来祭奠他,将他当成活神仙来膜拜,关于他的神话传也是一个接着一个,但大多是子虚乌有,不切实际,共同的特点,就是将陆轻尘当做转世仙灵来颂扬。
陆轻尘的形象太过完美,背后一定还有着什么不可告饶秘密,但是这些秘密,恐怕只有他身边的至亲之人才能知晓。然而岁月不饶人,五百年来,陆轻尘的亲朋好友大多先他一步离去,如今与陆轻尘关系最密切的,恰恰是现任紫微宫主莫正阳。
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紫微宫内的事,也许人人都知道一点蛛丝马迹,但是想将这一切还原成完整的真相,却是难之又难。
子黍想到此处,望了一眼不远处高耸的紫微峰,决定还是要从大帝身边的亲信下手。比如看守门的道童,紫微宫内负责处理日常事务的执事长老,甚至是对他不屑一鼓北极。
只可惜璇不在皇城,也许又去了神州吧。
正想着这些,却听到街上有个酒鬼在大声嚷嚷道:“翠儿呢?翠儿去哪了?”
子黍驻足旁观,只见一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提着酒壶,晃晃悠悠地站在翠玉馆外大喊,很快被几名女子拉住,一旁的老鸨赔笑道:“大爷,翠儿这些日子有些不舒服,我这就叫阿桃来陪您?”
“去你的!”那酒鬼推了一把老鸨,神色忽然间又变得极其悲伤,呜咽道:“你们女人个个都爱骗人,那翠儿不来,想是又有什么新欢了。我这人又老又臭,自然比不上那些白脸讨她欢心。先前她可怜我,愿意亲近我,等到看出我是个废物后,就对我爱答不理了……”
着着,那男子忽然间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道:“我就是个废物,废物,废物……呜呜呜……我为什么要活着啊?”
子黍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四周围观的人也不少,一个个议论纷纷,都没见过这样的嫖客。
老鸨和边上的几名女子也颇感为难,在一旁又劝又哄,奈何这人看上去年纪不了,却仍像个孩子般在地上撒泼打滚。
“等等,这不是司空家的二爷吗?!”很快有人认出了他,顿时人群中一片哗然。
“不会吧,二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