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子黍之后,她心中的一个心结也随之解开了。就像子黍一直想见龙勿离一面,看一看她生活得怎么样了。这些年来,她也时常梦到自己回到了寒潭,看着子黍跃入潭中,然后再无声息……虽然,这些她都不曾见过。
想到此处,龙勿离有些幽怨地看着子黍,他过他会陪着她的,可是当她从冰封中苏醒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这一份遗憾,直到今方才弥补。
“还算你有心,记得来找我。”龙勿离哼哼了两声,吃了一大块鳕鱼肉。
子黍笑道:“要随我回去吗?”
“回去?”龙勿离一怔,“去哪里?”
子黍道:“回郑”
如今已是过去了整整五年,北国和中的战事也早已结束,他又成了星君,实在没什么理由再留在府了。
龙勿离抿嘴想了想,忽然摇头道:“我不回去了。”
子黍一怔,心里忽然一阵空荡荡的感觉,“为什么?”
龙勿离起身,出门,看着外界的风雪,和远处漂浮着碎冰的海面,道:“有时候觉得,在这里生活,也蛮好的。”
子黍听后,默然片刻,也笑了起来。
发自真心的笑容,虽然带着几分遗憾,却也带着几分祝福。
他知道龙勿离在这里生活得很好,中太乱,人心复杂,纷纷纭纭,实在没有这海边村落来得轻松自在。
可他不得不回去,那里还有他挂念的人。
子黍也没急着走,而是在这里住了三日。早上陪着龙勿离出海捕鱼,下午听着她吹笛子,吃着各种美味的海鲜,也算是体会了一把无忧无虑的快乐。
对于渔村的村民来,生活当然不是这么轻松,每一次出海,都面临着死亡的危机,在龙勿离未曾到来之前,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人在海上丧身。所幸,她来之后,海上的风浪便莫名了许多,跟着她出海,遇到危险,也总是能化险为夷。
宇文燕秋也没有走,很自然地融入了渔村的生活。抛开古魂罐的束缚,解放了性,她就像是那些十七八岁的少女般充满活力,随着子黍和龙勿离出海捕鱼,忙着撒网收网,还常常迎着阳光微笑。见了这样的场景,只怕谁也想不到,就在短短几前,她还拿着古魂罐如同孤魂野鬼般在雪山下游荡。
“你真的不随我走?”临到分别之际,子黍看看龙勿离,还是有些遗憾。
两人一同来到府,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人回去。
龙勿离想了想,道:“再过些日子,也许我会回幽篁仙境一趟。”
子黍笑道:“到时候记得叫我。”
龙勿离抿了抿嘴,道:“谁知道你又要往哪里跑?中那么大,我可找不到你。”
子黍哈哈笑道:“也是,那我们约好了,明年七月,流水阁边,先到的要等后到的一个月,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龙勿离点头道:“好。”
顿了顿,又道:“我一定比你早。”
看着子黍和宇文燕秋离去,她的心里也一下子落空了许多,仿佛失去了什么,不过很快又归于平静。
和北河相处的那三年,她已经明白,红尘凡世,有时远比不上垂钓寒潭来得轻松自在,有些东西既然无可奈何,那就由他去吧。
漫步在风雪之中,子黍转身看看一旁的宇文燕秋,半开玩笑道:“你莫非想随我回中?”
宇文燕秋抿了抿嘴,道:“顺路而已。”
罢,加快几步,便要甩脱子黍。
子黍笑了笑,也不以为意,仍是悠悠走在雪原之上。
忽然间,走在前方的宇文燕秋止住了脚步。
子黍原本闲适的神情也为之一变,远方雪地的尽头,出现了两个人。
虽然过去了五年,可是五年前的一幕幕,对子黍来,却是恍如昨日。
他不会忘记,那个逼得他仓促跃入寒潭,于九死一生中挣扎的人。
狼星君!
狼星君穿着一身白色狼皮袍子,见了两人,远远地站定,身后还跟着一个黝黑的汉子,目光有些呆滞。
宇文燕秋往后退了几步,在子黍身旁道:“他知道了我们的行踪。”
子黍不置可否,他从寒潭出来之后,在龙城晃了一圈,就算没有人泄密,狼星君只要有心也能知道,他从寒潭下出来了。
狼眯着眼睛看着子黍,忽然咧嘴笑道:“你竟然走出来了,很好。当真很好。”
子黍冷着脸,手搭在幽篁剑剑柄上,清冷的剑鸣声中,是刺眼的寒芒。
狼眼里闪过一抹杀意,却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望向一旁。
黝黑的汉子往前走了两步,如同铁塔般护卫在狼星君身前。
不知为何,子黍觉得这黑脸汉子的气息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狼星君看着子黍,眼神贪婪地落在了幽篁剑上,接着又瞟了一眼宇文燕秋。
宇文燕秋早已触摸到星君门槛,只不过是借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