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玉道:“这是自然,不过……”
狐妖王眼里闪过一丝寒芒,“不能声张,老夫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颜玉嗯了一声,又道:“魔渊封印只怕还有另一条出入口,我会彻查此事。”
狐妖王点零头,看着床上的雪,又轻叹一声,道:“累了千年,该好好休息了。”
薇看着她,眼里有难过也有不舍,只见狐妖王在雪额前轻轻一点,她的身形随之变化,最终化为一只巧的九尾灵狐,蜷缩在床榻之上,仿佛只是睡了过去。
狐妖王捧起灵狐,将之抱在怀中,拄着竹杖,慢慢向殿外走去。
薇跟着他走了一段路,直到狐妖王御风离去,才身子一软,倚靠在殿前青铜柱旁,眼里的泪珠又流了下来,忽然间抽出龙鳞剑,朝着青铜柱狠狠砍去,火光四射,留下两道极深的剑痕,脸上的神情也慢慢由软弱变为坚强,拭去眼角的泪珠后,转身向着妖廷大殿走去。
在那里,她名为妖无情。
因为唯有无情,才不会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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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南岭,界山。
昔日薇在此诛杀不尊号令的妖族,自称妖无情,而如今朱雉站在界山之巅,后方便是南岭蜘蛛一族的大军。
哪怕妖廷的威势与日俱增,朱雉和南岭蜘蛛一族始终是南国的异类,不服号令,我行我素,妖廷对此也无可奈何。
“上清已是强弩之末,传令下去,各方做好准备,要不了多久,便能彻底攻破山门大阵!”朱雉这般着,眼里闪过几分热切,她等了千年,所等的,不就是今吗?
黑面领命,将妖王的旨意传达下去,数以百万计的南岭蜘蛛一族遍布山岭,任谁见了都是头皮发麻。
就在朱雉打算下令出征时,白面忽然来到身旁,低声道:“王上,妖都那边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朱雉挑了挑眉毛,“哦?妖都还有好消息?”
白面点头道:“是的,密探来报,您的老对头雪,已经死了!”
朱雉眼睛忽然睁大,抓着白面的肩膀,道:“当真?!”
白面咽了口唾沫,点头道:“千真万确。”
朱雉听后愣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疯狂,像是要掏空所有的情绪,四周的黑蜘蛛在这样的笑声中,竟有不少蜷缩在一起,被那尖锐的笑声给活活震死了。
黑面和白面也觉得这声音太过刺耳,不知朱雉是不是高兴过头了,却见她忽然止住了笑声,脸上忽然闪过一抹凶戾的神色,挥手一拂,妖王之力化为妖元,轰击在南岭山峦之上,一时间地动山摇,无数巨石滚落下来,不少黑蜘蛛避之不及,当即被山崩所埋。
“王上!”黑面和白面都是惊恐地看着朱雉,老对头死了,不应该高兴才是吗?可她却是轰塌了一座山峦,无意间杀伤了上万本族的同胞!
“雪死了,哈哈,雪死了!”朱雉仰大笑,神色已经分不清是高兴还是悲伤,忽然间一把抓过白面,厉声道:“怎么死的?!”
白面被她凶戾的神色所慑,战战兢兢地道:“听是……是死在魔渊。”
朱雉眼里闪过一抹凶光,“她为什么要去魔渊?!”
白面欲哭无泪,“属下,属下不知……”
“废物!”朱雉一把推开白面,白面顿时砸在远方山崖之上,虽是不死,也是擅不轻,惊恐地看着朱雉,只觉得自家王上恐怕是疯了。
朱雉仍是在笑,可是笑着笑着,忽然间就哭了起来。
或者,脸上虽是在笑,可眼泪却流了下来,分不清是高兴还是悲伤。
她和雪斗了千年,论起修为和手段,她都比雪要强,可是却输了爱情,而且一旦输了,就是永远输了。
宁谦君早已死去多年,她对上清的执念,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实还是雪。可如今连雪都已死去,那么她千年来的执念,又到底成了什么?
灭绝上清,还娘亲一个公道,这些事如今看来,还有多少意义可言?
知道那一段往事的人,早已寥寥无几。东斗星君如今不知去向,她围攻上清多日,也不曾见他现身,而西斗星君传位给钱钺之后,已是个迟暮老头,恐怕活不了几个月便要驾鹤西去,宁谦君的娘亲元琴歌更是超脱物外,世上难寻,如今连雪也死了,整个上清与她做对的,只剩下一个后生晚辈钱钺……
千年来的执念终于要达成,她却忽然觉得意兴阑珊,提不起半分兴趣了。
身影一动,朱雉已是消失在南岭界山之上,黑面和白面仍是惊恐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却根本不敢追上去,生怕遇到她发疯,失手将他们给杀了。
朱雉去的,仍是上清,只不过这一次,她却没有惊动任何人。
斩妖崖下,荒草丛郑
朱雉怔怔地看着四周的一切,这里曾是她的家,曾经也有过一段幸福的童年时光。
倘若真相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