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来人是元亓音和龙勿离,阿雅先是一怔,紧接着忙起身相迎,道:“龙姐姐,这些年来我一直打探你和杜大哥的消息,却没有半点结果,想不到今日能够在此相见。”
他这些话时,并不显得相当热情,可眼里的喜悦却也十分真诚。
当初若不是遇到了子黍和龙勿离,纵然府大乱,他一介草民,又如何把握得住这个机会?虽然这三年来他的经历和子黍等人已是没有半点关系,可当初子黍对他的救命之恩,阿雅又岂会忘记?
“杜大哥呢?他怎么没有一起来?”阿雅转头张望,却一直没有见到子黍的身影。
这些年来,元亓音也和阿雅讲了些许杜子黍的事,但都只是无心之言,有感而发,却不愿向阿雅讲玄武灵庙中的一切,阿雅如今还以为,杜子黍和龙勿离这般的世外高人,早已是云游一方去了。
龙勿离和元亓音的神色都有些异样,阿雅此时也颇善于察言观色,收敛了些笑容,又道:“王宫中还有不少地方,我先安排两位姐姐休息。”
“不必了。”不知为何,龙勿离有些触景伤情,道:“他果然没有看错,如今你已是取得了一番功业。不过还有强敌在侧,不可掉以轻心,若是真的能够统一府,还望你能善待子民,不要再像当初那样吧。”
阿雅神色一敛,正色道:“龙姐姐的教诲,阿雅定当铭记在心。”
“嗯,走吧。”龙勿离转身,不顾阿雅的挽留,径直出了王宫。
元亓音也看出龙勿离有些心不在焉,便道:“今日先休息一宿,明日便去见月曦吧。”
“好。”龙勿离点头,随着元亓音走了一段路,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哥哥呢?怎么没有见到他?”
“哥哥……战死了。”元亓音这些话时,眼里又流露出几分楚痛。
府大乱之时,元亓浩为保护家族基业与义军作战,却被人暗杀而死,元家之人追查下来,多多少少,便与完颜家有关。
如今完颜家已是西去伊汗省,和李家、萧家和慕容家共同支持黑甲军,双方彻底撕破脸皮,势不两立,元亓浩的身死,也是其中的一根导火索。
龙勿离听了之后,点零头,也没有什么表示。
这三年来,生离死别,想得多了,或许也就麻木了……
翌日,元亓音便带着龙勿离,约上了另外三大家族之人,一同上了扎罗雪山。
宇文家来的是宇文燕秋,赫叶家是赫叶娜娜,而乞颜家,则是家族长子乞颜良,也是一名一等星官。
龙勿离见到宇文燕秋之后,第一句便是:“你能算得到未来吗?”
宇文燕秋听后一怔,摇了摇头,道:“现在就有一部分因素,决定着未来的走向,但是我算不出完整的未来,没有人能算出完整的未来。”
就像是事物的生灭,各自有其规律,一个孩可以活一百岁,这是合理的,可若是一个百岁老人可以再活一百岁,除非他是修道之人,否则无人相信。孩为何能被预测到可以活一百岁?因为孩子的生机旺盛,而老饶生机黯淡,这就是决定未来走向的因素,但人世充满了意外,也许哪飞来横祸,这个孩子夭折了,所谓一百岁的预言,自然就不准了。
地变动,周流不虚,哪怕是占卜,也要看一时一刻的影响,进而决定未来的走向,又岂是一成不变的?因而无人能算出完整的未来,宇文燕秋神魂在古魂罐中磨砺多年,更是深知这一道理。
龙勿离听后,轻叹道:“既然算不出,那便不算了。”
宇文燕秋听后心中一震,一直拘泥于占卜测算的她,听到龙勿离这句话后,竟是隐隐有了顿悟。
无为,则无不为。费尽心机算出的一切,又岂能胜得过意?所谓的占卜,本身就带着几分窥测意的性质,可人毕竟是人,人不是。
“多谢。”宇文燕秋低声向龙勿离谢了一句,只不过龙勿离自己却有些不明白她是在谢什么,也不知道,这一问题困扰了宇文燕秋多久。
扎罗雪山之上,冰宫中,月曦端坐教主之位,神色肃穆,俨然一副冰雪世界的主宰。
龙勿离见到月曦之后,已是很难将眼前的月曦和当初的月曦视为同一个人,如今的月曦,在她眼里,已是古井无波,深不可测。
“几位造访冰宫,不知有何要事?”月曦开口问道,仍是坐在教主宝座上,神色平静,似乎早已明了几饶意图,却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几人中唯一的男子乞颜良躬身向月曦行了一礼,而后道:“回禀教主,完颜、慕容、李、萧四家图谋篡逆,狼子野心,还望教主明辨是非,早日予以决断,还府百姓以太平。”
月曦道:“不久前,他们几家的人,也是这般的。”
乞颜良心头一震,看着月曦,不知她到底是支持哪一方。
月曦起身道:“回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