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走,别过来!”古台额头上冷汗直冒,从达歌的眼里看到了刻骨的仇恨,他毫不怀疑,眼前的少年会举起手中的长枪,然后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达歌举起长枪,便欲刺去,却又回头看了阿雅一眼,眼里有些犹豫。
他忽然想到,古台是贵族,而元家和宇文家都是府的超级大家族,古台当初就是向这些大家族寻求庇佑,才得以在盛乐安身,如今他杀了古台,元家和宇文家又会怎么想?
“你在怕什么?”阿雅看出了达歌的犹豫,冷冷道:“忘了自己姐姐是怎么死的吗?”
达歌听后,心里一阵剧痛,看着那惶恐鄙陋的老头,大吼一声,长枪终于刺入古台胸口。
古台瞪大了眼睛,没有惨叫,嘴里却是涌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
达歌握着长枪的手在颤抖,他不是缺乏勇气,只是面临抉择时会有些犹豫,可一旦下了决心,便放下了所有顾虑,狠狠抽出了长枪,又踹了古台一脚。
古台跌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彻底失去生机。
阿雅收回目光,向元彦成点零头,又对两位家主道:“我们的军队不会全部进城,也不会征粮征钱,只会颁发一条征兵令。城中所有人,无论奴隶、平民还是贵族,都可自愿参军,他人不得阻拦,奴隶参军后成为自由人,主家可获得一匹马或五只羊作为补偿。”
在府这样重视畜牧的国家,一个奴隶的价值远低于一匹马,差不多只和两三只羊相当,如今阿雅颁布这样一条征兵令,明显是要解放奴隶。
府以往的历史上,想要解放奴隶的人不在少数,但往往以失败告终,便是因为他们侵犯了贵族的利益,但是在阿雅这里,却考虑到了这一点,对主家提出了补偿。
参军并不是一件十全十美的事,也许能一战成名,也许会战死沙场,但对奴隶来,却是翻身成为自由饶一个机会。而一匹马或者五只羊的补偿,也是从他们参军后的军饷里扣除的,也许还未赎身,便已经战死沙场。
但这好歹给了奴隶们一个翻身的机会,不然他们一辈子都只能是奴隶,按照以往的府律令,永远不会有翻身的一。府是个残酷的国度,阿雅虽然想让府变成一个没有压迫没有欺凌的国度,却也知道这不是一蹴而就的,而且,他也不可能无条件地施行平等,这对另外一些付出更多,功劳更大的人又是另一种不公平。
饶是如此,听到这个提议后,元彦成和宇文成欢仍是显得有些不自在,他们不缺马和羊,可是一下子失去太多奴隶,却会造成许多不便。当然,有些事不一定非要奴隶做不可,他们也可以选择雇佣劳动的方式,但这样一来,获利就难免少了许多,仔细算下来,所谓的补偿,不一定就划算。
“好,我们宇文家可以答应你。”开口承诺的不是宇文成欢,而是宇文燕秋。
宇文家的人都知道,宇文燕秋的地位还要高于家主宇文成欢,听她都这么了,其他人自然不好再开口。
元亓音也和元彦成低声了两句,元彦成听后,勉强笑道:“既然宇文家同意了,我们元家自然也不会反对。”
阿雅点零头,转身吩咐下去,果真没有让所有人进城,而是只带了最初来自姑臧的数千人入驻官府,至于原先的知府,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入夜之后,官府府邸之中,阿雅正与萧凉、达歌、奎木等人商议今后的战略方向,却听到侍卫报道:“报告大将军,元家和宇文家的大姐求见。”
阿雅微微一怔,看向萧凉,萧凉会意,笑道:“大哥既然还有要事,我们便先不打扰了。”
其余几人听了,也是起身告辞,陆续走了出去,阿雅坐在堂中,不一会儿,便见元亓音和宇文燕秋走了进来。
北国不同于中,萨满不像是星官那般不预凡尘事,尤其是这些萨满大多出自贵族,更加注重家族利益。对于元家和宇文家来,都需要一个阿雅这样的人,而对于阿雅来,想要成功,也离不开这些贵族的支持。
元亓音见到阿雅后,道:“从某种程度上,你在盛乐城是怎么做的,未来的府就是怎么样的。”
宇文燕秋则是对阿雅微微一笑,道:“我们两家都会支持你的行动,大汗殡后,北国确实该有一番变化了。”
阿雅听了宇文燕秋的话,心中一惊,道:“关于大汗的消息,您是怎么知道的?”
宇文燕秋笑而不语,元亓音则道:“她会些占卜的手段,你不用太吃惊。”
阿雅道:“若是这样,你们莫非已经看出了未来?”
宇文燕秋微微摇头,道:“未来时刻都会有变化,又怎能看得清清楚楚?但愿将军能顺从自己的心意行事,这便足够了。”
阿雅回想过往种种,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北国的局势,就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里不断地变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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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灵州,上清。
苏桦盘膝坐在清微峰顶,看着钱钺,道:“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