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槊突刺,刺向赤烈的右臂,赤烈眼里闪过一抹决然,忽然大喊一声,不顾一切地递出了手中长矛。
嘉利王子见此吃了一惊,再想收回马槊已是太迟,只得也奋力往前捅去。
马槊刺穿了赤烈的右臂,而于此同时,那亡命的长矛也来到了嘉利王子身前。
咽喉之下,一寸之地!
“啊!”
嘉利王子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赤烈,张嘴发出赫赫之声,终是不甘地跌落下马。
“嘉利吾儿!”长生汗眼见嘉利王子竟被赤烈挑下马来,又惊又怒,拔剑道:“杀!统统杀了这群悍匪!”
奈何无论是黄金铁骑还是怯薛军,此时都已是强弩之末,面对黑甲军的冲杀已是有些抵挡不住,眼见嘉利王子也死在赤烈手下,更是军心涣散,不少人已是逃散开来。
“大汗!逃吧!我们逃回龙城,再为殿下报仇!”
长生汗身旁几名忠心的宿卫簇拥着长生汗便往后撤,长生汗虽是大喊着挥舞手中利剑,老泪纵横,却也是颓然无力,在一番鏖兵过后,随着数百名怯薛军将士仓促逃过了黑甲军的追杀。
如此又行了半日,已是不知身在何处,四顾茫茫,回首身后,当初的百万雄师,如今只剩下区区数百人,长生汗也感到了英雄迟暮的凄凉,忽然间跪在地上,对着长生喊道:“仁慈的长生啊!您若是还愿让您的臣子统制府,为何要降下这样的惩罚?您抛弃您的臣子了吗?!”
“抛弃你的不是长生,而是府的亿万子民!”
长生汗猛地回过头来,只见远方地平线上还有一支数千饶军马,正冷冷地看着他。
长生汗站起身来,手握长剑,身旁几百宿卫皆是神色紧张,紧张中又带着几分疲惫,显然也明白他们已是到了绝境。
阿雅纵马上前,看着长生汗,道:“当初你下令南征,调动百万大军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一幕?”
长生汗凄凉一笑,道:“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
阿雅轻蔑地看了一眼长生汗身旁的几百名宿卫,道:“难道我们要像这些人一样,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你,才不算背叛?”
长生汗忽然大笑起来,道:“他们都是忠诚的卫士!”
阿雅冷冷道:“所以你霸占他们的妻女,害死他们的父兄,他们还要对你忠心耿耿,为你肝脑涂地。”
长生汗扬起手中的长剑,喊道:“我就是!长生眷顾着我,让我成为北国的共主,你们统统是我的臣子,都该听我号令!”
阿雅失望地摇了摇头,“你太自大了,长生不会眷顾任何人。”
长生汗此时却哪里听得进去,仍在大喊道:“我是受长生眷鼓!我是不死的!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统统去死吧!”
萧凉在阿雅身后,弯弓搭箭,一箭射出。
箭矢锋锐,又是近在咫尺,顿时刺入了长生汗的胸膛。
长生汗瞪大了眼睛,仍是强撑着不倒,喃喃道:“我是不死的,不死的……”
“大汗!”
一众宿卫拥了上来,只见长生汗身前血流不止,随时都可能倒下。
“哪这么多废话,死不死,射上几箭不就知道了?”萧凉对长生汗的喃喃颇为不屑,当初敬畏若神的人,此时原来也和常人无异,甚至比常人更加痴傻可笑,令他失望之余,心中也起了几分变化。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几支箭矢又飞射了出去,全落在长生汗的身上,长生汗双目圆睁,身子摇晃,“我……”
一句话尚未完,忽然噗通一声,已是跌倒在地,箭镞从背后穿出来,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大汗!”
“杀!”
一众宿卫见大汗身死都是悲痛欲绝,他们生来便被教导要忠于大汗,将大汗的生命视为一切,如今大汗死了,他们的生命自然也就失去了任何意义。
阿雅看着这些愚忠的宿卫,摇了摇头,有些钦佩,却也有些讥讽。
若是因为忠诚,就可以对所忠之饶种种恶行视而不见,这和亲身作恶又有什么区别?
几百名宿卫带着必死的决心杀了过来,阿雅也抽出了手中的剑,驾驭麾下战马冲了上去。
萧凉、达歌等人也杀了上去。
他们虽然不认同这些宿卫的愚忠,但作为军人,愿意给他们一个体面的死法。
这一场战斗,并无多少悬念。
因为这些宿卫本就是一心求死,对于他们来,为大汗战死便是最高的荣耀。
杀戮过后,阿雅来到长生汗的尸体身旁,取走了长生汗的佩剑。
萧凉反应最快,第一个跪了下来,“恭迎大汗!”
四周数千人也醒悟过来,纷纷朝着阿雅跪了下来,“恭迎大汗!”
阿雅听着一阵阵呼喊声,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