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辅扶了把临笑,道:“没时间耽搁了,我们人手不足,你要怎么办吧。”
临笑道:“快去和华将军,把军队散开,躲到南边的白茅林里面,每个人相距至少一丈距离。”
从西兴岭外侧绕道行军,只有他们这一条道,也是北国铁骑的必经之路。然而,这里却不像藏龙谷那般易守难攻,真要对上北国铁骑,只有死路一条。
“岗哨呢?要不要撤?”华询听到北国铁骑来袭的消息,既激动又紧张,忙拉着临笑躲进了白茅林,这才看到原地驻扎的军营和岗哨,又担忧这些痕迹太过明显。
临笑道:“不用管这些,留着当做疑兵之计。”
华询听后点零头,忽然又担忧道:“躲入白茅林,万一他们放火怎么办?”
临笑道:“白茅林和西兴岭两边植被茂密,要真的放火,难保不会烧了他们自己人,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华询听后也吐了口气,道:“好!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五千人相较于一望无际的白茅林并不算多,一听到有敌军来袭,众人纷纷涌入白茅林中,很快便不见了踪影,即便华询自己也不知道身旁到底藏了多少人。
马蹄声渐渐响起,在望海峰的一侧,果真出现了数十骑铁骑,见到空无一饶岗哨和有过军队驻扎痕迹的营地,也是大吃一惊。
这些铁骑是大军前方探路的斥候,见到岗哨和军营,迟疑片刻,还是踏入了其郑
营地内还有生火做饭的痕迹,粮草辎重也俱在,便是傻子也能看出这里的人刚刚撤走,而且走得很匆忙。
如此明目张胆的埋伏,反倒让这些斥候心虚,彼赐语一阵,便调转马头向后撤去。
“这就退了?”华询见此,有些诧异。
临笑道:“只是回报军情,我们人手不够,他们还是会回来的。”
果然,大约半刻钟后,又响起了一阵马蹄声,这一次,却是一只数十饶铁骑队,径直冲入了军营之郑
众人躲在白茅林内看着,没有华询的命令,谁也不曾动手。
铁骑队很快冲过军营,还有人挥舞长戈,割了几截茅草,依旧没有人动,骑马的军士走下马来,一步步往白茅林内深入。
华询握紧了佩剑,躲在白茅林内的军士也纷纷亮出刀剑,只等将军一声令下,便将这几名闯入林中的敌人杀死。
临笑却是按住了华询的手,低声道:“他们前进,我们就后退,动静不要太大。”
华询看了看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后退去。
众军士见此,也只得放下刀剑,匍匐着往后退缩。
几名府军士在白茅林中走了百十步,见始终没有敌饶踪影,彼此呼喊一声,转身回到营地,骑上了马。
而后,这只骑兵队又掉转方向,从视线中消失。
大约又过了半刻钟,才响起浩浩荡荡的铁骑声,连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耀眼的金甲之下,华询很快便看到一名青年骑着黄金马,神情高傲地扫视着中营地。
“嘉利!”华询见此,脸色阴沉了下来。
东山军在前线损失惨重,便是拜嘉利王子的黄金铁骑所赐。
四辅却是将目光落到了嘉利身旁的那人身上,在嘉利王子的身旁,还有一名骑着独角犀牛的萨满,四周军士对他都是敬若神明。
“是北落星君!”四辅心中一惊,向临笑和华询道:“快撤,这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临笑道:“我们中难道便没有星君?”
四辅道:“几位星君都在藏龙谷附近,北落星君要杀我们,却只需要一个呼吸!”
临笑道:“既然来了,我们现在还跑得掉吗?”
四辅听了一怔,道:“那你想怎样?”
临笑道:“离他远些,按原计划行动,大家再散开些,免得一起死。”
四辅苦笑一声,道:“你真不怕死?”
临笑道:“我只怕当了逃兵后被人杀死。”
华询一拍大腿,道:“好,我倒要看看,星君有什么能耐!”
四辅摇头,虽是无奈,却也知道如今的他们别无选择。也许,在他们看到北落星君之前,北落星君就已经发现了他们,不过国师大人却懒得和这些喽啰计较。
嘉利王子所率的黄金铁骑还在浩浩荡荡地前进,看人数足有万人,而在这万人之后,则是上万银甲铁骑,以及两万多普通骑兵。
也就是,这一次千里奔袭,北国出动了将近五万人!
“什么时候动手?”华询眼见一队队北国铁骑从眼前飞驰而过,心里也不禁焦急起来。
临笑道:“再等等。”
他看着军阵,任由黄金铁骑和银甲铁骑飞驰而过。
华询无奈,也只得耐着性子再等下去,直到眼前的银甲铁骑几乎都消失殆尽。
当最后一队银甲铁骑穿过径之时,临笑终于低声道:“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