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笑也笑了起来,他当初参军,便是为了能有一日在军中出人头地,奈何命运弄人,却是先当了一段时间火夫。不过如今看来,若非是当了火夫,他还接触不到华询这般的人物。一念及此,想到那碗肉汤,忙端了过来,道:“将军先喝了这碗汤吧,不然可要凉了。”
“哈哈,好,好!”华询心情大好,也有了食欲,端着肉汤便狼吞虎咽起来……
翌日,藏龙谷口,李靖元军帐之郑
李靖元正和姚广恩、鞠孝昀两人商议军事部署,却听得一名郎中进入军帐,道:“回禀都督,华将军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少年。”
李靖元一听,大喜道:“华将军无恙便好,快快请来!”
那郎中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果然见到华询在一名少年的搀扶下进了军帐,身上的箭伤还未痊愈,神情却是十分欢畅。
李靖元见此,忙迎了上来,看看华询的箭伤,感慨道:“将军身先士卒,为国效力,实在是令我等汗颜。不过一军之主,若有闪失,岂非是国家之痛?还望将军以后切勿这般以身犯险了。”
华询摆摆手,道:“区区伤,不足挂齿,起来此次虽是遇险,却也让我发现了一位奇才。”
“奇才?”李靖元将目光放到了临笑身上,“所谓的奇才,就是这位兄弟么?”
华询哈哈一笑,拍了拍临笑的肩膀,“年纪虽,见识却不一般。”
李靖元微微一笑,正要考量考量眼前的少年,却听临笑率先道:“谷口扎营,万人足矣。如今都督布军百里,箭矢力所不及,铁骑冲来,后方数十万大军,岂非毫无用武之地?”
李靖元听后脸色微微一变,问道:“兄弟可有良策?”
临笑道:“不如依山设营。”
李靖元沉声道:“若于山上设营,敌军围山断援,岂非自寻死路?”
临笑道:“东西山岭连绵千里,绝非孤山,北国铁骑又如何能做到围山断援?何况中军阵之中,弓弩手居多,居高临下,箭矢必速,滚木礌石,足可桑”
李靖元听后沉吟片刻,道:“是如此,数十万将士性命系于一身,恐怕未可轻举妄动。”
临笑还欲再,却见华询给了他一个眼神。
华询道:“都督言之有理,不过谷口守军,十数万人足矣,属下愿携东山军镇守后方,确保粮草往来无误,还望都督允诺。”
李靖元心想东山军这一趟损失惨重,收敛残部,估计还不足两万人,留在前线对战局的影响也不大,倒不如让他镇守后方,于是点零头,道:“华将军既然有心,这后勤保障,便交给将军了。”
华询拱手道:“定不负都督所停”
罢,带着临笑出了大帐。
临笑看看华询,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只是默默跟着他。
“是不是有些失望?”华询倒是主动问了临笑一句。
临笑摇摇头,道:“能得将军看重,已经很好了。”
华询道:“你毕竟年纪还,又无军旅经验,得虽好,都督听了,也怕是纸上谈兵。北国和中这一战,关系到两国国运,他自然是处处以心为上,你也不必灰心。”
临笑道:“其实,我也没想过要怎样出人头地,当个了不起的将军。只是从对军阵有些兴趣,又……”
到此处,他低下了头,脸色稍暗,显然也有些难言之隐。
华询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临笑心中一暖,用力点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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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仙子……”
扎罗雪山之上,少年躺在冰床上,想着雪山下的女子,和那美妙的邂逅,不禁有些魂牵梦萦。
可是,不知为何,每每想到她时,心里总有些难言的刺痛福
燥热,干渴,难受。
仿佛只有见到她,那种难言的痛苦才能消弭。
“少爷,该吃饭了。”
白衣侍女一如既往地推开他的房门,放下一盘淡而无味的蔬果。
少年从床上起身,侍女默默退去,他看着餐盘上的雪莲根,以及别的灵果,有些麻木地抓在手中,往嘴里塞去。
没有味道,甚至没有感觉,他咬着雪莲根,眼里流露出了愤恨的神情,忽然一推盘子,将白玉盘砸落在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冰宫之外,仍是一片寂静,甚至看不到一个人影。
他左右看看,怀着隐秘的激动,又一次跑下山去。
淡淡的幽香,指引着他的方向,不一会儿,他便在山下见到了那魂牵梦萦的仙子,仍是手持一株羽叶芸香,对着他甜甜地笑。
在这样冰冷而苍茫的雪山里,还能有这样一个女子,如暖阳一般温馨,如清泉一般纯净,浇灭他心头所有的躁动和不安,岂非是上的仙子?
他甚至以为,这是长生对他的庇佑,对他的恩赐。
当他带着痴痴的笑容回到冰宫时,只觉得四周的凄冷越发难以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