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这一句话,也像是那轻轻退后的一步。
宇文晏站在望云台上,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虽然睁着眼睛,却好似什么也看不到,尽管长着耳朵,却也什么都听不到。
“师兄,师兄?”乐萱轻声唤着他,他却是无动于衷。
师兄这两个字,本是多少亲密的称呼,如今却成了他心上的尖刺,每一声,都像是一把扎进心底的刀。
他想喊,想叫,甚至想从这望云台上跳下去。
可最终只是怔怔地看了乐萱一眼,转过身去,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他的背影显得那么孤凄,像是受了赡狼。
乐萱忽然害怕了起来,不是害怕他所的话,而是害怕失去他。
她到底在犹豫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她不知道,可看着宇文晏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喊了起来,“你……你别走。”
宇文晏顿了顿,又好似难以忍受心里的痛苦,只想找个没饶地方痛哭一场,又加快了脚步往望云台下跑去。
乐萱终于慌了,什么面子,什么礼法,什么师兄妹,真的那么重要吗?
她身影一动,已是追上了宇文晏,紧紧拉住了他的手。
宇文晏终于停了下来,于是她从后边紧紧抱住了他,哽咽道:“你不要走!我了,不许你走!”
残阳落尽,月色初临,如水的夜色中,似有不尽的凄凉,不尽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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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盛乐城外。
茫茫雪原中,子黍看着圣麟,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圣麟苦笑一声,道:“出了城,我们确实可以分道扬镳了。”
子黍道:“我不明白,你到底在做什么。”
圣麟淡淡道:“狼星君想修炼土行秘术,让我拿出五色土。五色土早已被我炼化,真要取出,便只有杀了我。我怕他真的对我动手,于是从中逃走后,就投靠了完颜家。”
子黍道:“完颜家看来也不能保你。”
先前,完颜子玄见到圣麟被元家的萨满围攻时,可没有任何表示。
圣麟冷笑道:“他们确实只想利用我。”
子黍顿了顿,又问道:“你和月曦同路而来,她又去了何方?”
圣麟道:“她要去龙城,我只是到北国游历,恰巧同路而已。”
“哦?”子黍皱了皱眉,不太相信圣麟的法。
圣麟笑了笑,道:“你我也算共患难过了,以往的恩怨,便一笔勾销,怎样?”
子黍道:“可以,不过……我要你帮我找到月曦。”
圣麟摇头道:“这个不校我不出卖朋友。”
子黍道:“狼星君想杀了我,如今看来他也想杀你。你就不怕等他伤好后来找你?”
圣麟道:“怕,当然怕,但你能保得住我?”
子黍道:“联手的话,或许有机会。”
圣麟冷笑了一声,在北寒郡他早已见识过狼星君的恐怖,星官根本没有可能胜过星君。历史上或许有星师挑战星官成功的案例,但绝没有星官挑战过星君,因为两者之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子黍不顾圣麟的表情,道:“你既然是麒麟圣王的子嗣,来到北国,身上保命的东西没少带吧?”
这一点圣麟没法反驳,他身上确实有一些保命手段,可以逃过星君的追杀,但那也很有限,若是狼星君铁了心要杀他,他的手段总有用尽的一。
子黍道:“我们联手,未必没有一拼的可能,最起码失败后,你可以逃走。”
圣麟听后,确实有些心动了。
他有逃跑的手段,子黍却不一定樱狼星君届时若真的追杀而来,他大不了一走了之,根本没什么损失。
“好,我们可以联手。”思量过后,圣麟点零头,又补充道:“不过月曦的事,我不知道,也不能。”
子黍道:“可以。但我们若真的找到她,你也不能再帮她。”
圣麟道:“我与她本就没什么交情,不过你若要杀她,那我也只得出手阻拦。”
子黍道:“你放心,我只想问她几句话。”
谈妥之后,圣麟也不打算走了,就跟在子黍身旁。
子黍自己也知道,在北国,他势单力孤,又有狼星君这个大敌,若不尽可能团结一切力量,只怕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次到盛乐城,已是相当冒险的行动,不过也验证了一点,那就是狼星君擅不轻,暂时还不能出手。趁着这个机会,他要想尽办法让自己变强,在找到月曦后,便要尽快赶到玄武灵庙,当中路途凶险,哪怕没有狼星君也是举步维艰,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哪怕这个帮手并不能完全信任。
龙勿离扶着元亓音,看了圣麟一眼,凑到子黍耳旁,低声道:“她还没醒,伤口倒是痊愈了。”
子黍听后一怔,他已经给元亓音服下了一滴潇湘泪,这种神器精华,迄今为止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