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美貌来，她们拥有一种更珍贵的东西，那就是真挚。

    这种真挚，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变成牺牲的狂热。

    当一个女子甘愿牺牲自己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往往都会成功。

    子黍能看出来，宇文燕秋没有谎。

    谎的人不会有这样一双眼睛。

    他看着那只白嫩的手，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

    “别信她！”龙勿离忽然在他耳旁喊道。

    子黍一惊，仿佛从梦中惊醒，眼前的圣女身上的光彩消失了，又渐渐化为平凡。

    她还是那个宇文燕秋，可是在他眼里早已没有先前的那种圣洁之福

    宇文燕秋轻叹了一声，收回了手，默默退后一步。

    子黍额头上却已是有了冷汗。

    刚才，她显然对他动用了某种神秘巫术，影响了他的想法。

    北国萨满最精通的就是操纵神魂，当中的强者甚至可以将自己的意念强加给他人，让他人变成自己的傀儡，为自己所驱使。

    若没有龙勿离从旁提醒，只怕他也早已沦为了宇文燕秋的傀儡。

    “好手段，你比元亓音强多了。”他抓着元亓音退后两步，如临大敌般看着宇文燕秋。

    元亓音在这种情况下仍忍不住反驳道：“胡，我，我才不会比她弱……”

    宇文燕秋摇头轻叹，道：“燕秋本真心相待，奈何公子却不愿相信。”

    子黍冷笑道：“我若信了你，只怕早已沦为了你的傀儡。”

    宇文燕秋正色道：“下间事，信则有，不信则无。若真如公子所言，神教中万千教众，岂非皆是神的傀儡？可我们也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爱恨，之所以愿为长生献出一切，便是相信长生能带来真正永恒的幸福，也将是所有人永恒的归宿。若是长生做不到这一点，又如何能够令人信服？燕秋若不能做到对公子的承诺，又怎敢要求公子相信燕秋？”

    子黍道：“你要的信任，代价太大。”

    宇文燕秋嫣然一笑，道：“代价虽大，可你永远不会后悔。”

    她没有再对子黍动用精神攻击，只是缓缓道：“众生皆苦，谁又不愿有一个永恒的归宿？公子可想过前世，想过来生？人生地间，渺渺一沙尘，这世间万物由何处诞生，又终将走向何处？地之广大，命运之玄远，又有几人能够参透？万灵生灭，苦乐悲喜，世上种种幻象，又如何方能勘破？”

    子黍摇头道：“你的这些，我都不懂。”

    宇文燕秋道：“你若真的入了神教，就明白了。”

    子黍确实明白了，他虽然还不明白萨满神教的世界观是怎样的，但好歹已经明白了宇文燕秋的意思。她确实没有谎，她确实会庇佑他的安全，因为一位信仰神教的信徒，又怎会是府的敌人？

    只可惜他虽然对萨满神教充满兴趣，却还没到甘愿为之献出一切的地步。

    于是他摇了摇头，带着元亓音走了。

    宇文燕秋默默看着他，没有出手阻拦，也没有再任何一句话。

    只有一声悠悠的叹息，仿佛在悲叹世饶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