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亓音吓得差点晕过去,再也不管背不背叛了,忙喊道:“不要!我哥哥他们是来接饶!我们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做!”
“接人?”子黍放下了元亓音,追问道:“接什么人?”
“听,听是西域的一位姑娘。”元亓音惊魂未定的道。
子黍哼了一声,抓起她又要往棺材里放。
元亓音吓得大叫起来,“我的都是真的啊!都是真的!”
“西域的人怎么会在中?”子黍冷笑一声,“你还是进去歇歇吧!”
“我听到哥哥这般的!真的!我发誓!不要啊!”元亓音已是濒临崩溃,尤其是看着那棺材盖快要盖上之时更是如此。
子黍狠狠心,塞住了她的嘴,盖上了棺材,将之推进了土坑。
沙土翻滚而下,不过片刻,就将这棺材彻底掩盖,沙石覆盖其上,看去与寻常地界没有任何分别。
“听古时候有人假死,被关在棺材里,醒来后拼命挣扎着却出不去,就成了冤死鬼。”摇光看着这一幕,忽然了这么一段话。
子黍看了他一眼,不知这是何意。
玑叹了口气,解释道:“要是我们回去后出了意外,只怕这也是个冤死鬼了。”
子黍低下了头,默默走了两步。确实,要是他们几人出了意外,或者无暇他顾,想不起来要回到这里,那被关在棺材里的元亓音自然也只有死路一条了。星官虽然可以不吃不喝,但那也是有极限的,尤其是在她这种被封了穴道的情况下,十半个月也就到极限了。
“就这样吧。乱世里谁的命不是命呢。”酒旗摇了摇头,先上了马车。
摇光和玑默默无言,也跟着上了另一辆马车。
子黍就要踏上马车,却好似听到了一阵幽咽的哭声,不知是不是幻觉,还是元亓音有意引导,只觉得那哭声极其凄惨绝望。
转身上了马车,拉着缰绳,走出了两里路,回想着先前摇光所的话,回想着自己近年来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真的因为见多了生离死别,所以也变得麻木不仁了?
要是在四年前,自己会这样吗?会心安理得地做出这种事吗?
可她是敌人,何况她还想杀自己,如今把她关在棺材里关一段时间,已经算是他宽宏大量了,不然之前阴鬼阵下,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不过起来,她想杀自己,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那也不过是先下手为强罢了。
对待俘虏,真的要冷酷无情吗?
马车渐渐远去,哭声也渐渐止息,剩下的就是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子黍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累累的白骨,魔渊下那如山如海的白骨……
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忽然一拉缰绳,跳了下来。
“怎么了?”酒旗奇怪地看着他。
子黍没有话,展开身法,又朝着那一处坟地跑了回去。
酒旗怔怔地看着他,又看看另一辆马车上的玑和摇光。
摇光也没有多,拉着缰绳,将马车赶了回去。
酒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也是赶车回转了方向。
坟地上,子黍挖开坟墓,打开棺盖,只见元亓音呆呆地看着空,眼神呆滞,失去了一切神采。
他拉着她上来,取下了嘴里的抹布,解开了绑着她的绳子。
元亓音呆呆地看着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喊大叫,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子黍暗叹一声,低声道:“回去吧,我不埋你了。”
元亓音听了这句话,身子颤抖了一下,眼里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她看着子黍,忽然之间伸手紧紧抱住他,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得绝望而伤心,仿佛已经死过了一次。
回到澜江县后,子黍对元亓音道:“我们放你回去,但是会在你身上下禁制,你要是了什么不该的话,或者想反悔对我们动手,那么这个禁制立刻就会发作。禁制发作之后,全身经脉都会断裂,轻则废去修为,重则当场毙命,知道吗?”
“知道。”元亓音眼眶红红的,比起之前已是听话了许多。
“好,那我这就下禁制了。”子黍着,指尖微动,一点星光已是若隐若现。
“我……我怎样做,你们才会除去禁制?”元亓音见此,又有些紧张地问道。
子黍看了看酒旗等人,道:“只要你不对我们起恶念,禁制就不会发作,对你的影响几乎是微乎其微。当然,你一定要解开的话,等你们回了北国,你可以再回来找我们解开禁制。又或者……你也可以试着自己解开。”
元亓音忙道:“我不解!我不解!”
子黍淡淡一笑,屈指在她背后点了一下,而后道:“好了。这一门五星连脉禁术关系到你的五脏,发作之后有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
元亓音只觉得背后一阵冰凉,片刻后只觉得五脏六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