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身趴到城墙上,对着皇城大喊道:“我当上太子咯!我当时太子咯!”
芷儿听后一呆,不知为何却并不如何高兴,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那……那恭喜你啊。”她了一句,声音有些失落。
少年却并未听出这些差别,高胸喊叫了一阵,之后又转过身来,拉着她指着皇城,指着皇城的宫殿,指着皇城的大道,指着皇城的府邸,“芷儿,你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这些以后都是我们的!以后我就在这儿为你修一座高楼,要让整个皇城的人都看见,要让整个下的人都看见!”
高地远,那时她看着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好似整个下都是他的……
三个月后,皇城外。
少年站在河堤旁,远远地看着出殡的队伍,白色的纸钱漫飞舞,有一两张落到了他的身上,又随风逝去,杳无踪迹。
淑妃死了,御医是染了风寒,他想来看看,母后却不许他来。仿佛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那个整日叫着母后的女人,并非他的生母,而记忆里面容早已模糊的姨娘淑妃,才是他真正的娘亲。
“别,别哭了。”他的身后,芷儿怯生生地站着,拉了下他的衣袖,
“我没哭。”少年转过身来,神情有些恼怒,眼睛却是红红的。
芷儿低下了头,缓缓蹲下身子,却是放下了手上的一个竹篮。
竹篮里是几叠纸铜钱,还有两根白蜡烛,一盒火石。
少年站在那里,看着芷儿默默地点了蜡烛,默默地烧着纸钱,还不时抹着眼泪,仿佛那远处棺椁里的不是淑妃,而是她的娘亲。
“芷儿,我不当太子了。”
女孩抬起头来,错愕地看着他。
“我要修道。”他望着那出殡的队伍,悄然捏紧了双拳……
又过了三个月,紫微峰上。
一簇桃花盛开,绯色迷人,淡香之下,是一位还带着几分稚嫩的女孩,怀中抱着一柄剑,正远远地看着远方的公子。
修道的少年似乎遇到了困难,皱着眉头拿一根树枝在空中比划,似乎在练习什么剑眨
尝试了半晌,他有些徒然地放下树枝,摇了摇头,才见到那默默站在一旁的女孩。
“芷儿?你怎么来了?”少年有些讶然地走上前去,却见芷儿的身上落满了桃花,脸颊上也带着几片花瓣,娇嫩的面颊与粉嫩的桃花交相辉映,有种梦幻般的美福
“公子,这把剑,给你的。”芷儿怯生生地递出了手中的剑,紧张地看着少年,仿佛那是一件精心准备的礼物。
少年接过剑来,抽开一看,只见是紫微宫的制式软剑,不过剑身末端还歪歪斜斜地刻着“公子”二字,不禁笑了出来。
芷儿一听,脸色羞红,眼里有几分湿润,“公子不喜欢,还是丢掉好了。”
“怎么会呢?”少年伸手拉住了芷儿,“这可是你送我的东西,我喜欢得不得了呢。”
“骗人!快给我,我去扔掉!”芷儿脸上带着几分羞恼,伸手去抢那剑,却抢不过少年,一番折腾下来,反倒是崴了脚,摔到了少年的怀里。
少年拦腰抱住芷儿,虽还年幼,眼里也不禁有了一些异样的情愫,伸手捻住一瓣桃花,问道:“芷儿,你喜欢桃花吗?”
“喜欢啊。”女孩仍是懵懵懂懂的,可看到桃花,却也心情舒畅,微风拂过,片片桃花飞落,她便闭上眼睛,迎着风的方向,去迎接那些落在脸上的桃花,其中有一片落进了衣领里,有些湿冷,又有些痒痒的感觉,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少年看看手中的剑,又看看芷儿,道:“听禹州玄女山上种了好多桃花,我以后一定要带你去看一次。”
“好啊,你过的,可不许赖!”芷儿着,伸出了指。
少年笑了起来,钩住了她的指,信誓旦旦地道:“不赖,这辈子都不赖。”
那时朝霞在他身后,映衬着那满面笑容,仿佛他就是新生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