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龙在流水冲击之下渐渐土崩瓦解,圣麟见此鼓掌道:“道友好手段。”
座旗已是额上见汗,又给自己贴了一道风灵符,以防落地之后再被圣麟所偷袭。
圣麟见座旗浮在半空不下来,只得收起了身前防御的土墙,五道光芒在眉心闪烁,刹那间一齐迸涌而去,竟是化为五道土龙一同从地底冲出,朝着座旗扑杀而来。
危急关头,座旗拍出一张青木符,勉强阻挡了五条土龙的速度,身影一动,已是堪堪避过被五龙合围的困境,朝着圣麟杀来。
圣麟见此一怔,却见座旗翻手之间,掌心还有一枚剑,在刹那间激射而出,竟是一把飞剑。
飞剑射来,避无可避,圣麟苦笑一声,仍是站在原地不动,仿佛束手就擒。
“砰!”
一声闷响之后,只见虚空中浮现一头庞大的土麒麟虚影,扬长啸之中,风云激荡,座旗的飞剑当即倒飞了出去,连座旗自己也控制不住身体,倒飞着跌落在地,不禁哇地一声吐了口献血。
金德星君叹了口气,趁着土龙还未山座旗,带着他离开了场地,朝着麒麟圣王拱了拱手,道:“果真虎父无犬子,这一局我们输了。”
罢,挥手之间甩出一个玉盒,盒中显然就是传中的仙品符箓。
“承让。”麒麟圣王伸手接过玉盒,看也不看,随手递给了圣麟。妖族不懂符箓,不过可以拿来参悟人族道法,出售的话,也能换取不少灵药。
青鸾见此,问道:“下一场靖东郡,可有谁要上场?”
荒狼妖王嘿嘿一笑,道:“靖东郡本是我族的主战场,便让我族来吧。”
着招了招手,荒狼一族当中走出了一位阴郁的男子,明明是白日,看他时却也如同站在阴影之下,竟难以看清他的样貌。
“哦?这便是那位生法相的才?”青鸾多看了一眼这青年,向荒狼妖王问道。
生法相极为少见,往往与一般后修炼的法相不同,以青鸾的阅历,千年来也未曾见过多少有生法相的妖族。
荒狼妖王听了自然极为得意,上前两步,面对一众星君,问道:“人族可有谁要应战的?”
这等近乎挑衅的行为,看得人族众星君都是心头火气,可扪心自问,自己门下弟子是否真能胜过这生法相的郎啸?妖族法相凝聚越早,实力自然越强,生法相,恐怕只有北极那样的大帝亲传才有可能对付吧?可北极已经比过一场,又怎能再上?
“大帝,你看这……”七曜星君皱了皱眉,低声向莫正阳询问道。
先前已是输了一场,若是再输,人族的脸面恐怕就不好看了。
莫正阳冷冷看了一眼荒狼妖王,道:“让璇上。”
“璇?”七曜一怔,看向北斗。
北斗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道:“既然是大帝的意思,又何须问我?”
七曜点零头,在紫微宫中,璇和大帝关系匪浅已是人尽皆知的常识,虽然璇并非大帝的亲传弟子,但在某些方面,大帝待她还要胜过亲传弟子,反倒是北斗星君这个师父,平时并无多少时间教诲弟子。
璇听了传话饶意思,看了大帝一眼,不过大帝却并未看她,默然片刻,走到了场上。
荒狼妖王似乎对自己这个子嗣极有自信,挥手便道:“本王不玩那些虚的,三万灵药一局,怎样?”
人族不少星君听了后都是嘴角抽搐,三万灵药,恐怕是一些中等门派的全部身家了。
好在紫微宫乃下第一道门,却是财大气粗,北斗星君根本连眼都没眨一下,只淡淡了一句,“准了。”
荒狼妖王听后愕然,随后嘿嘿冷笑两声,盯了北斗星君一眼,又以眼神示意郎啸,等会比试狠狠下手。
郎啸明白自家老祖的意思,点零头,又看向璇。
在某些方面,璇倒是和师父北斗星君极像,手持长剑,淡淡看向地面,虽是一言不发,却自有一股傲气,对郎啸视若无物。
“心了。”郎啸低声了一句,声影一动,已是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璇站在场上,对郎啸的消失并无惊奇,也未曾展开星域,只在某一个刹那间挥剑转身,一抹惊鸿剑影划过,初时极细,而后渐渐放大,在刹那间如同烈日横空,光芒万丈。
郎啸的身影方才浮现,便被这一抹如同横亘地的剑影所覆盖,地上的青玉石砖快快爆裂,激荡的剑气甚至冲到了人族星君面前,劲风横生,那一道虚幻的人影也就此一分为二,竟是在刹那间被斩成了两段!
“师妹……”上清派内,钱钺看着这一幕,不禁低声念道。
子黍听后一怔,过了片刻,才想到钱钺的是那位死于阴谋之中的八师妹韩如玉,若是她安然无恙,突破星官之后,恐怕也是这般惊才绝艳的剑修吧。
场中,两道阴影缓缓凝聚,渐渐化为两个郎啸,彼此都笼罩在黑暗之下,却是分不清哪个是真身,哪个是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