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黍听后一惊,忙取出星盘,略施法术,只见一道光点正在远去,忙道:“追上去!”
“好,我带你!”乐萱单手掐诀,运起御风术,抓住子黍的手,当即飞上树梢,再一跃已是在林子上端飞过。
到了幽林上方,所见的景象自然更多,四处皆是人族屠杀后的痕迹,烈火遍布蔓延,尸体焚烧的烟气冲而上,便是在际也难以避开。
乐萱皱了皱眉,道:“这些人也太过分了,一个个都和疯了一样。可惜我们势单力孤,也阻止不了。”
子黍心有同感,问道:“师姐,你觉得妖族都该杀吗?”
乐萱道:“入侵我们的,自然该杀。可境外的妖魔,既然没有来害我们,我们又何苦去害它们?”
子黍轻叹一声,叹息声在风中杳无踪迹,心里却更坚定了要让两族和好的决心。
“好了,就在这里。”乐萱御风而行,速度极快,带着子黍到了半空中,往下看去,竟是到了甲龙族残部所在之地,下方数千妖魔汇聚,乐萱一时也不便带子黍下去。
“唳!”
空中忽然杀出一只翼鸟,展开双翼,足有数十丈之巨,朝着两人扑杀而来。
乐萱神色一变,御风而动,堪堪避开了致命的一爪,不过带着子黍,行动却不那般自如。
子黍道:“师姐,等它再杀过来,你不要动。”
乐萱见眼前的翼鸟乃是大妖,不知子黍能否制住它,可见了子黍的眼神,心里安心了许多,道:“好!”
“唳!”
翼鸟大妖见一击不中,在半空中一个回翔,又俯冲下来,张开双爪,便要抓向两人。
子黍见此,忽然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幽篁,幽篁一出,九雷动,潇潇暮雨之中,紫雷如竹枝一般纵横交错,击在翼鸟身上。
翼鸟大妖当即惨叫起来,身子在半空中翻转,羽毛焦黑,朝着下方坠落。
血光一闪,一柄血色短剑从下方刺出,破开翼鸟大妖的胸腹,通体散发出邪异的血光。
子黍喘了口气,收回血剑,方才杀大妖只在片刻之间,可两人置身空中,却是凶险无比,至此方才得以喘息,心中皆是有些惊魂未定。
“糟了,还有!”乐萱指着前方际,只见数百翼鸟飞来,黑压压的一片,甚是可怖。
子黍道:“师姐,你放我下去!”
乐萱急道:“可现在下面都是妖族!”
子黍道:“你听我的,不会有事的!”
乐萱听罢,犹豫片刻,终于带着子黍落下。
数百翼鸟盘旋飞翔而来,速度比只乐萱还要快上不少,妖族在际占据绝对优势,人族除了少数星官之外,只有星君能飞行自如,自然奈何不了这些飞禽。
快要落地之时,子黍道:“师姐你先走,留我一个人就好了。”
乐萱道:“不行,我怎么能让你一个留下?”
“这些妖族不会伤我的。”子黍挣脱了乐萱的手,独自跃了下去。
“师弟!”乐萱见此一惊,忙跟着落下,落地之后,才发现情况并非两人想象那般糟糕,在甲龙族残部的四周,还有数千星师,领队的正是紫微宫北极星官和床星官。
“师弟,这些妖魔,交给我来便好。”床手持琉璃盏,双目却蒙着白绸,朝琉璃盏中轻轻吹了口气,朱唇之中轻吐丹火,经过琉璃盏后却化为熊熊烈焰,烧向面前数十只甲龙,这些甲龙被烧得满地翻滚,身上的幽蓝色火焰却无法扑灭,而且这些火焰诡异无比,专烧活物,却不会点燃树木。
“太乙阴火!”
“这便是太乙阴火吗?”
“相传此火只烧神魂,毁三魂,燃七魄,烧至最后,心智完全丧失,便与傀儡无异!”
在场星官、星师之中,有不少人见了此火诡异之景,皆是神色大变。所谓丹火,并非专为炼丹所用,而与人所修内功有关,床星官便是以阴寒法门专门修炼这太乙阴火,辅以法器琉璃盏,将此火的威力发挥到最大,被此火烧到,纵然心智坚定如铁也会痛得发狂,自然不能再战斗了。
“哼!修此法门,不觉得太为阴毒了吗?!”冷哼声中,一女子飘然而出,挥手间妖气涌动,将数十只甲龙皆是震晕过去。
太乙阴火若非以强大无比的神念压制,根本无法扑灭,但晕厥之后,魂魄稍微安定,那燃烧魂魄的太乙阴火便也燃烧缓慢了许多。纵然如此,被此火一烧,心智受损是一定的,若是严重一些,难免成为白痴。
子黍和乐萱落在远方树梢之上,根本无人注意,待到见了那妖族女子,子黍不免身子一颤,认出那正是甲龙族王女离裳。
床蒙着双目,朱唇红颜,却是极为妖娆动人,轻轻一笑,道:“对付妖族,自然是越阴毒越好。”
后方众星师听了,中皇州之人难免低声议论道:“不愧是司空世家的人,行事就是狠辣。”
“听闻司空世家培育子弟极为严苛,也无怪乎星官辈出了。不过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