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厮杀之中,一条庞大的飞黑蜈猛地扑向龠,却被一道拂尘卷起,甩向密林深处。
女史冲到了龠身旁,喊道:“不行,快挡不住了!”
水府亦是率领一只数百星师的队杀了过来,道:“妖魔数量太多,我们的部队在后退!”
龠环顾四周,只见身旁数千星师已经开始溃退,无数黑蜈扑杀出来,不少人都倒在地上哀嚎起来,咬牙道:“不能退,用火攻!”
水府听后醒悟,道:“对,用火攻!用火系符箓!烧了林子!”
众多星师听后,都用起了符箓,黑蜈一族的妖长有双翅,可以短期飞行,火灵符伤不到它们,于是众星师便都将目标对准了碧华林繁茂的树木,朝着树上扔符箓。
一道道火灵符打在碧华林中,渐渐地燃起了一片大火,火势冲而起,无数黑蜈不得不退避,那些飞黑蜈也抵挡不住碧华林燃烧之后的冲火势,开始四散飞逃。
“可以了,稳住军阵,杀!”龠见此,亮出手中白银长剑,银光挥舞之间,众苍州星师都渐渐安定下来,重新率众杀了回来。
晏玄陵、秦许、薛东临等人亦在其中,几人虽然长期留守灵州,毕竟是五道教子弟,此时随着龠的指挥向前冲锋,紧紧跟在龠等星官身后,竟是随着那漫火势,一点点冲入了黑蜈一族的军阵之郑
碧华林外的山丘上,苏九远远望着这一幕,不由得喜道:“好!冲进去了!”
司命松了口气,可看着龠统军杀入敌阵,又隐隐有些不舒服,低声对身旁的司禄星官道:“去调远东郡的守军来,向林子里放火箭!”
司禄便是安常和晏玄陵的师父,素来与司命交好,听了司命这一番话,点零头,又觉得这等事找个弟子传递便是,于是下了山丘,向留守在军营内的安常道:“安常,去调远东郡守军来放火箭。”
安常听后领命而去,带上了十几人,其中赫然有当初逃出杜家的杜子卿在内!
远东郡守军不是妖魔的对手,不敢出城与妖魔野战,都守在远东郡各大城镇之内,最近的县城距离碧华林也有十里,等到火箭军到,至少要一个时辰。
快到县城时,杜子卿御马拉近了和安常的距离,在安常身旁道:“安师兄,师父这次的命令,你有什么看法?”
三年前杜子卿随安常逃离杜家,之后不久便和安常回到五道教,并拜了司禄星官为师,成了安常的师弟。
安常听了略感奇怪,道:“杜师弟,你是什么意思?”
杜子卿道:“看师父的样子,不是很高兴。这次指挥的虽然是司命师叔,不过统军的却是龠师叔。这一战胜了,紫微宫的那些监察使上报给大帝,定是龠师叔的功劳大些。女史师叔素来不喜欢我们,她又和龠师叔交好,等到龠师叔得了紫微宫的支持,成了五道教新掌门之后,我们岂不是糟糕之极?”
杜子卿素来喜弄权谋,这一番话下来,听得安常心神不宁,道:“杜师弟,你该怎么办?莫非我们还能阻止龠师叔不成?这一仗要是败了,不但我们五道教名誉扫地,恐怕你我都来不及逃出远东郡!”
杜子卿道:“这一仗自然不能败,但师兄你偷走了麒麟幼兽,藏了三年,除了晏玄陵晏师兄外谁都不知道,不就是为了讨好司命师叔么?可是光凭麒麟幼兽,却是不够,师兄你将之献给司命师叔,司命师叔最多奖赏你一番,可龠那些人却会恨你入骨,司命师叔又怎会因此保你?不定最终还是让你当了替罪羊,这未免太不值了。如今有立大功的机会,师兄你不好好把握,怎么能得到师父和司命师叔的赏识?”
安常正是因为心怀此顾虑,才一直偷藏麒麟幼兽,而晏玄陵倒是有古之君子的作风,君子绝交不出恶声,竟是三年来只字未提此事。尽管如此,安常这三年来仍是提心吊胆,一方面想更进一步,成为星官,另一方面又害怕此事被女史发现,三年来当真是性情大变,比之以往已是阴狠毒辣了许多,听杜子卿这般,忙问道:“师弟你有什么法子可以立大功?”
杜子卿冷笑一声,附耳对安常低声道:“碧华林是凹字型的林子,如今龠、女史这些人冲得太深,我们只要调来火箭军,射外围的林子,等到两侧着火之后,龠、女史她们纵然胜了黑蜈一族,也已经没有退路,勉强冲杀回来,死伤必定惨重,哪里还有什么军功可?等到龠统军败退下来,我们再让火箭军齐射碧华林,烧尽整片林子,那些黑蜈自然只有溃逃,我们立的军功,不就大过了龠吗?”
安常听后大喜,道:“妙计,就这样安排,等调了火箭军,先射两边的林子!”
罢,当即率众进入县城,调动了五百名火箭兵,又派其余星师到附近征调军队。光是这支火箭军便带了一万支火箭,一百桶煤油,足以将碧华林彻底化为一片火海。
一个时辰之后,火箭军已是到了战场,在安常的安排之下,远远朝着碧华林两侧射箭,片刻后便将两侧林子点燃,火势蔓延下去,竟是渐渐将龠等人包围了起来。
此时龠已经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