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雅仍是独自弹琴,如此又过去一刻钟,四周竟已有十几位星君,五大道门及两大道教的星君皆在其中,中元老,已是近半汇聚于此。
“宫主好雅兴。”
一曲终了之后,玲珑泉旁,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位白衣丽人。
姜雅淡淡一笑,挥手之间,五弦琴便消失在衣袖之中,身子一动,从泉畔巨石上跃下,道:“见神州万千百姓流离失所,心有郁气难言,故借此琴曲聊以抒发一二。”
雪道:“若是宫主真这般想,早日止戈,也是人、妖两族之福。”
姜雅微微颔首,凝眸远眺,道:“既然诚心议和,何必躲躲藏藏?”
“呵呵,来迟一步,还望见谅。”苍老的声音从雪后方响起,云烟涌动,狐妖王从半空中落下,背负着双手走到了雪身旁。
“哼,人族星君,最是诡计多端,今日来了这么多人,岂不是包藏祸心?”另有一矮胖老者随之落地,身材虽是矮,却是仰着头,神情倨傲,睥睨一众星君,正是羽蛇妖王。
狐妖王另一侧,还有一位驼背的白发老人,杵着拐杖,慢悠悠地从云端落下,正是陵鱼妖王。只见他蹒跚地走上两步,道:“这么多人,可不好对付啊。”
姜雅及一众星君见了这三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头子,都是神情凝重了几分。这几位妖王都有千年之寿,乃是南国元老,单打独斗不逊于在场任何一位星君,在中星君之中,亦是负有盛名。
片刻之后,南国四大妖王亦是降临,四大妖王与南国上一代妖主火妖玫樱关系匪浅,皆是同辈,听闻姜雅知晓其消息,自然是携手而来。
姜雅见此,往身后看去,紫微宫来的是七曜星君和北斗星君,道一门来的是危宿星君和角宿星君,真阳府来的是太尊星君和灵台星君,上清则是明堂星君和西斗星君,净明宗是室宿星君,太一教是太一星君和华盖星君,五道教是亢宿星君,还有神州流水阁阁主阴德星君,算上她自己一共有十四位星君,只要妖主不来,南国众妖王纵然齐至又能如何?
收回目光时,却见际隐隐阴沉下来,众星君抬头望,皆是脸色一沉。
只见际之上,掠过一道巨大身影,双翼若垂之云,卷起漫风尘,随着一声清澈嘹亮的长鸣,那盘旋在际的神鸟青鸾终于落地,化为一位绝代佳人。
在青鸾妖王身后便是妖无情,方一落地,紧跟着便是六大妖王,乃是南国妖廷六卿,分别是仙鹤妖王、角羊妖王、麋鹿妖王、火蚁妖王、巨獒妖王和黑蜂妖王。
南国妖廷创立不过三年,便有十大妖王齐至,自然不是雪一一动的,众星官见此,都将目光放在了妖无情的身上,心知她才是这次议和的决策者。
西斗星君目光落在妖无情身上,忽然瞳孔一缩,暗暗心惊。短短三年之间,这位南国妖族的少主竟已是变得神秘莫测,连他也难以看透,若非身怀遮掩机的至宝,便是渡过雷劫,晋升了妖。
雪见此,对姜雅道:“当初商君你知晓我妖族上一代妖主和凤翎扇的下落,相约于簇公诸于众,如今两族高层泰半汇聚于此,不知商君可曾满意?”
姜雅道:“火妖和凤翎扇的下落,我自然知晓。不过两族议和,南国又能拿出什么以表诚意?”
雪听后默然不语,望向妖无情,南国群妖神色各异,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一国不容二主,如今的妖主乃是云妖颜玉,若是真的找到了上一代妖主火妖玫樱,势必造成南国大乱。
妖无情上前两步,看着姜雅,道:“商君可是真想议和?”
姜雅眼里如有万千星河,从众妖王身上扫过,与青鸾妖王对视片刻,这才转向妖无情,道:“自然。”
妖无情点头道:“好,但仅凭一条消息便想让我南国罢兵,却是不够。除非中再拿出五株神药,万株灵药,百枚品丹药,千枚上品丹药,十件品法器,百件上品法器和五百张品符箓作为南国劳军的军费,如此方显诚意。”
姜雅听后愕然,众星君亦是面有愠色,法器市价是丹药的十倍,丹药市价是符箓的五倍,品更是上品的二十倍,中修道者以灵药作为货币购买丹药、法器和符箓等,一张上品符箓恰好与一株灵药价格等同。如此算来,不算那五株神药,妖无情所的这些灵药、法器和符箓加起来价值便足足等于五万株灵药,何况神药无价,一般无人会拿来出售,往往一万株灵药中才有一株神药,神药价值一万灵药也不过分。
在中皇朝,凡人想要延年益寿便会购买灵丹灵药,若以黄金白银来算,一株灵药是两千两黄金,也就是二万两白银,十万株便是二十亿两白银,这般价的劳军费,还是给妖族的,又有谁会同意?
在短暂的沉默后,姜雅摇头道:“不行,南国要的未免太多了。”
妖无情本就是漫要价就地还钱,听她这般,便轻轻一笑,道:“那好,军费之事可另行商量。听神州流水阁中便有一株神药,取来先做抵押,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