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犯上作乱。”

    妖无情沉吟片刻，道：“你是要我去结交士族？这在人族历史之中，却也是常用之法。”

    袂却是摆了摆手，道：“单纯的结交却是不够，如今妖廷的力量还是过于薄弱，无法摆脱大族而存在，只有让各大族彼此掣肘，方能让妖廷逐渐壮大。”

    羽炫听得有些不耐烦，道：“袂你到底想什么？这些乱臣贼子，统统杀了不就行了？”

    袂白了他一眼，“像你这等莽夫又懂什么？少主要一统妖族，岂能将作乱之妖都杀了？少主，只要查明各大族彼此之间的矛盾，一方面由妖廷封赏，给予相应的官职权位，另一方面暗中资助那些想要独立的族，让族纷纷独立。这样一来各大族彼此矛盾加深，力量分化，妖廷便能逐渐壮大，纵然有一二大族起了异心，想要加害少主，那也绝不会如今日这般轻易。”

    “众建诸侯而少其力，不错，针对妖族如今诸王分立的情况，这却是一条好计策，”妖无情虽是这般，却仍是绣眉紧锁，“不过却要心谨慎，免得惹来祸患。”

    “我们妖族毕竟与人族不同，少主不必顾虑。”袂略知人族兴亡的历史，对所谓“祸患”自然略知一二，只是心中却不以为然。妖族自古以来便混乱相杀，少有团结意识，更何况是大规模的联合。彼此种族不同，那是与生俱来，绝无办法的，将狼族的幼崽放到狐族，那狼崽子长大后也绝不可能变成狐狸，除非将各族逼到生死存亡的关头，否则彼此绝无可能放下种族偏见而联合造反。何况妖族以实力为尊，各大妖王便是造反也绝对当不了妖族共主，彼此各自不服，宁愿一拍两散，造成妖族千百年分裂，也绝不会认一位妖王为妖主。如今妖族的刺客想要杀了妖无情，绝非是幕后妖王自己想当妖族共主，只不过是不服管教，不愿妖廷干涉于己而已。

    妖无情和袂彼此商议了一阵今后对待各大妖族的政策，等到心满意足之后，才发现羽炫有些心不在焉，而狐狸若已经玩起了堆雪人，却是堆出了一只狐狸的模样。

    商定大事之后，看到若，妖无情心中不免多了一丝喜悦和歆羡，朝着若招了招手，道：“狐狸，你过来，我有话和你。”

    袂见此，识趣地退后几步，拉着还在发呆的羽炫走开了。

    若蹦蹦跶跶地跃到妖无情的身前，道：“妖姐姐，什么事呀？”

    妖无情含笑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出来吗？”

    若一愣，挠了挠头，“好像是……好像是……不对，不是若自己觉得好玩，让姐姐带若出来玩吗？”

    妖无情噗嗤一笑，道：“那你想过没有，姐姐为什么肯带你出来？”

    若眨了眨眼睛，摇头道：“若想不出来。”

    妖无情拉着她的胳膊，在她耳畔低声道：“我让你去看着一个人，就是上次你在上清遇到的那个。他了什么，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和我，可好？”

    若呆了呆，才想到妖无情是让她去盯着子黍，歪头想了想，问道：“好玩吗？”

    “当然好玩，人世间可比妖族有趣多了。”

    “那……要是若又搞砸了，姐姐不会骂我吧？”

    妖无情抿嘴一笑，道：“让你去看着一个人，这也能搞砸吗？只是你还不能很好地收敛妖气，我传你一套法子，好好修习，在人世行走就不怕被发现了。”

    罢，当即将魔渊中习得的《原道经》心法中转换妖气的法门传给了若，若虽然不谙世事，资却是极高，学了两遍便会了。

    “好了，你去罢，姐姐还有要事，便要先回妖族了。要是有事，你记得让青鸟传讯给我。”妖无情拍了拍若的肩膀，又招手一挥，上飞落几只青色鸟，正是青鸟一族的妖众，虽还不能修炼化形，却颇有灵性，能作为往来的信使。

    将招呼青鸟的方法也告诉若之后，妖无情便让若独自下山了。若在妖族早已觉得烦闷无聊，对自己能留在人间倒也颇为开心，只是妖无情和袂皆不能相伴，不免有些落寂，可毕竟童心较重，和袂了两句，见袂也不反对，便跑去南离郡城玩了，至于找子黍之事，却是早给抛到了脑后。

    妖无情之所以让若暗中跟着子黍，便在于若年纪尚，不会谎，何况在人间虽有可能遭遇凶险，却也算是一种历练。妖族生存环境远较人类要差，各族皆有敌，若是没有应对险境的能力便不能生存，是以袂对此也不加阻拦。

    此时妖无情站在雪山之中，遥遥往杜家的方向望去，心想他已回到了自己的家族，此后若是无事，双方是再也不会相见的了。寒风拂面，林中清冷，不禁又想到了在那巫山之中，两人彼此相伴而行，如今身旁虽有袂和羽炫，心中却再无半分喜悦了，不禁轻叹一声，道：“走吧，我们回妖族。”

    袂和羽炫对视一眼，皆觉得少主似有些难言心事，却谁也不敢多问，随着她走下雪山，一路往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