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白虹沙哑着嗓子道:“中毒。”
姜月变了神色,“何不用搐?”
杜白虹老眼中竟是多了一丝泪光,“老祖所中之毒无药可解。”
“谁下的毒?”
“一!”
此语一出,杜家众人哗然。
姜月却是并不如何意外,只是冷笑道:“可惜他死了,我却活了下来。”
杜白虹长叹一声,“老祖死前仍将这一盒灵丹交给我,让我设法交给星君,想来绝无负星君之心。星君今日要灭我杜家,若是因为一之故,老朽绝无半句怨言,可若是因为云老祖,老朽自然不能阻拦,惟愿先死于众人之前。”
杜送宝眼睛一红,喊道:“老祖宗!”
杜白虹只是看着姜月,挣脱了杜青冥的扶持,颤巍巍地走上前去,“听任星君决断。”
姜月将那枚谷神丹放回玉盒,道:“当初他毁去密室内部机关,将我囚禁三百年,便是事后后悔,又有何补?”
杜白虹问道:“星君真的看到老祖毁去了出口,将你囚禁在密室之中?”
姜月一愣,当时她身受重伤,将死未死,最后见到的人便是火德星君,因而断定是他将她关入密室之郑可后来子黍等人却能成功打开密室,明密室外面的开关仍是完好。外面的开关完好无损,而内部遭到破坏,显然是要关死内部之人,可这件事当真是火德星君所为么?她的感知再是迟钝,不至于不知道有缺面破坏了密室机关,再将她关在密室之内。只是当时一心希望火德星君真会给她带来疗伤圣药,久等无望,发现密室开关被破坏,火君山又是火君修炼之地,便是星君亦破坏不得,走投无路之下,不由得将所有怨恨皆转向了火德星君,是以对火德星君之恨,还要胜过杜迎卿及姜雅二人。
“难道,是雅……”低声自语,姜月的神色一阵惨白,虽是不愿承认,可理智却告诉她,这是最有可能之事。姜雅杀人灭口,不愿让让知真相,从内部破坏了开关,仅留下隐秘的外部开关,这样一来,常人便是进入火君山也不易察觉。火君山的密室机关设计巧妙,若是连外部机关一并破坏,出口也即封死,是以外部机关尚且完好,给后来火德星君进入秘境提供了机会。
只是火君山的内部机关被破坏,火德星君当初浑然不觉,因此出去后便将外部机关关上,本是方便姜月静养,无意中却将姜月关死在了密室,后来再无人踏入密室,才有这三百年之囚。三百年前杜家虽是夺得了仙境掌控权,然而之后不久火德便与一决裂,彼此相斗,家族分裂,火德星君自身难保,便也一直未能重回仙境,以为姜月早已养好了伤离去,是以内心歉疚,留下了这一枚“谷神丹”。
杜白虹叹道:“造化弄人,原是如此,星君若要泄愤,便将老朽千刀万剐亦不足惜,惟愿星君能放过这数百名杜家子孙。”
姜月脸色阴晴不定,忽而问道:“这三百年来,阑珊宫怎样?”
杜白虹微微一怔,他不问世事多年,上一次听到阑珊宫的传闻,还是在数十年之前,不禁显出些为难之色。
杜青丹察言观色,道:“当今灵州,除了上清之外,便是阑珊。”
姜月冷哼一声,“今日便暂且绕过你们杜家,待我与雅做个了结之后,再来找你们算账。”
听到此语,杜家众人皆是松了口气,看着杜白虹的目光显得感激无比,今日若非有这一位老祖宗出来解释原委,杜家恐怕真有灭门之祸。
姜月听了杜白虹所之后,对当年之事已有了八九分确信,对杜家的恨意便消散了一半,剩下一半,却加到了姜雅和杜迎卿的身上。杜迎卿已死,如今她真正的仇人,也唯有同族的妹妹姜雅了,若是大闹杜家,打草惊蛇,想要找她复仇却不容易。
心中有了计较,姜月便伸手向那碧鳞拍去,碧鳞眼神惊恐地看着姜月,却无法闪避,闷哼声中,跌在地上,全身渐渐泛起了红色斑纹。过了片刻,忽然能动了,却是身子扭曲,在地上不断翻滚,口里发出了嘶嘶声,吐着舌头,舌尖分叉,眼中也显出了竖瞳,忽然间厉声尖叫了起来。
“啊!!!啊!!!”
碧鳞的叫声尖锐,众人皆是感到耳膜一阵刺痛,不少人皆是捂住耳朵,看着其全身溃烂,渐渐冒出了火苗,火苗从周身每一处燃烧而起,仿佛自焚。碧鳞惨叫了半晌,忽然显出了原型,化作一条青色蟒蛇,在地上翻滚不休,烈焰焚身,从其躯体中流出赤红的血液,骇饶却是其血液亦在燃烧,如同岩浆一般流淌而出,沾染到附近草木,草木当即化为飞灰。
如此翻滚了片刻,碧鳞已是全身着火,一动不动,片刻后只剩下一条蟒蛇骸骨,而这骸骨也泛着红光,仿佛刚刚经过烈焰灼烧,忽然崩塌下去,散为一片骨灰。
“今日之事,若有任何人再敢提及,哼,有如此妖。”
在场除了杜家之人还有灵州三道的数十人,看着碧鳞的下场,心中皆是一凛,知道若是泄露了消息,不免也要同这大妖一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