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黍听她提起这些,心中一痛,摇头道:“不是,不是这样的。”
薇忽然抓紧了子黍的手,抓得很紧很紧,语气也激动起来,“我骗你毁了自己的村子,骗你带我进入上清,我没有后悔过。你要是恨我,一剑杀了我便是,可现在,现在……”
子黍被她抓得手腕剧痛,才发现她的指甲已经嵌进了肉中,手上已是流出五道血痕,不由得骇然,“薇!”
薇却是紧紧扯着他的手腕,喊道:“你为什么不恨我,为什么?!”
子黍被她问得急了,也只得大声喊道:“我不知道!在山上我看到那些大妖要杀你,我就上去救你了,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薇见了他这么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怔怔地看了一会,忽然之间破涕为笑,松开了他的手腕,见其上鲜血淋漓,不由得有些内疚,“疼吗?”
子黍真是一点也摸不清她心里在想什么,不要是薇了,便是清儿,当初他要是知道清儿在想什么,又怎会和清儿就此离散呢?想到此处,心里气苦,只闷闷地道:“反正是疼在我身上,活该倒霉。”
薇掩嘴一笑,忽然拉过他的手腕,张开口轻轻覆了上去,舔舐着那伤口。
子黍万万想不到她会如此,樱唇柔软温润,轻轻覆在伤口之上,再感不到半分疼痛,反倒有着难言的甜蜜与温柔,又想到时候他不心划伤了手,娘亲也曾这般吮过他的伤口,只是那时他还是很的孩子,不由得脸色微红。
“还疼吗?”她柔声问道。
子黍涨红了脸,摇了摇头,将竹筒又递给了她,她粲然一笑,接过竹筒,喝了口水。
“呃,那是给你漱口的。”子黍尴尬地道。
薇一怔,恼羞地瞪了他一眼,将竹筒丢给了他,道:“不理你了!”
子黍苦笑一声,过了片刻,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忍不住低声问道:“你怎么会到仙境来的,为了神药?”
薇点零头。
沉默了一会,子黍问道:“你娘她,擅很严重吗?”
薇有些讶然,“你怎么知道是我娘?要是我就喜欢多抢几株神药回去呢?”
子黍不禁一笑,“我记得你以前过,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两次取神药,都把自己置身险境,除了娘亲,还能为了谁呢?”
薇不由得撇了撇嘴,有些赌气地道:“连你都看出来了,以后想取神药就更难啦。”
她的意思,自然不是子黍和神药有什么关系,而是连子黍都明白这一点,妖族乃至人族自然都能想到妖主受了重伤,虽不敢当面去和妖主争锋,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她得到神药。
子黍却想这神药并非上清之物,要是能帮她取得神药,不知她会如何感激自己?忽然又想到这般施恩图报,市恩于人,实在是太卑鄙无耻,赶忙打消了这个念头。但转念一想,师尊让他想方设法寻到息壤救活上清那株只剩下根茎的九死还魂草,如今自己在仙境兜兜转转了这么多日,却没有半分息壤的消息,莫非这息壤便在神药之下?要是他和薇同去山上寻了神药,又能够找到息壤,那么各取所需,岂不是两全其美?
想到此处,不由得满心欢悦,更隐隐希望能和薇多相伴一些时日,便开口道:“你身上有伤,真要去取神药,还是让我陪你好了。”
薇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好呀,想不到这次见你,已经是准星官了。这些日子你都经历了什么,能和我吗?”
子黍心中也希望能多和她这般话,点头应了下来,靠得近了一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更是心醉神迷,望着满繁星,真愿这一刻时光就此停滞,哪怕永远不见日出也好。
薇忽然低声唱道:“打杀长鸣鸡,弹去乌臼鸟,愿得连冥不复曙,一年都一晓。”
“这是什么?”子黍读过的书不多,并不解其中深意,却觉这歌隐隐道出心声,不由得心跳加速。
她抿嘴一笑,却是不答,子黍追问地急了,方才道:“一首民歌,我听了好玩,便学着唱了。”
子黍想到第一次见到她时,还在西山桃树之前,便是在月牙湖畔听到她唱歌,“是了,我在月牙湖便听过你唱歌的,那一首也很好听,是民歌吗?”
“那是我自己编的,”薇眨了眨眼睛,“无聊的时候,弹弹琴,唱唱歌,心里就好多了。”
子黍听了,想到自己既不会诗词歌赋,也不会弹琴作曲,不由得有几分惭愧,又想到她这般,定然是心里常常凄楚惆怅,便低声问道:“你在妖族,过得还好么?”
薇笑道:“很好啊,认识了一些朋友,比以前一个人好多了。你呢?”
子黍听后,不知为何竟有些难过,听她问到自己,不愿显露情绪,便也笑着道:“来因祸得福,你在上清那么一闹,反倒让师尊收了我做弟子。”
当下将薇离开上清之后发生的事了,薇也将回到南国之后的事了,不过两人都略过了一些内容。子黍略过了关于清儿的事,薇则略过了与妖王朱雉的谈话,这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