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杜子卿心头振奋,扶着杜青冥往山上看去,只见那红色光柱已是近在眼前,转头对杜青冥道:“爷爷,就剩最后一段路了。”
杜青冥点点头,抓紧了杜子卿的手,道:“子卿,杜家之事,以后要交给你了。”
杜子卿一怔,杜家现任族长是杜云凌,杜云凌却诸事皆听从杜青冥,若是掌权,只要杜青冥还在,谁当族长都一样,一时有些不解,“爷爷何出此言?”
杜青冥咳嗽了两声,恨声道:“我思前想后,杜家之败,就败在内乱之上。兄弟阋墙,同室操戈,原不足为奇,只是我们这一系,咳咳……太过手软……咳咳咳!”
杜子卿拍了拍杜青冥的背,面有忧色,“爷爷,不要多了。”
“不,”杜青冥摇头,“火德老祖当初就是心软,没杀了杜一,才身受重伤,以至家族分裂。咳咳,我和你大爷爷也没有私仇,只是他做事保守,眼见家族日衰,却无所作为,又包庇其子,弄出少族长逃婚私奔这等丑事,我看不过去,这才代为掌权,念在兄弟之情上,这么多年来,始终还相安无事,却没想到如今出了这么个孽障!咳咳,咳咳咳!”
杜子卿忙道:“爷爷别气,我一定会杀了那杜子黍,重振我们杜家!”
“不,不够。”杜青冥咳嗽了两声,喘了口气,暂时把伤势压了下去,看着杜子卿,神色和蔼起来,“子卿,你很好,当初你让我押下云素和那贱人,等那孽障到了就一并杀了,我念在兄弟之情上,又看那孽障有上清在背后撑腰,到底没下这狠手,结果,咳咳!结果有了今日之败!这次要是我们能够回去,爷爷就听你的,把杜青丹这一伙人全部拿下,统统杀了,我杜家就再无内患!”
杜子卿见杜青冥眼里闪过一抹厉色,显然是动了决心,不由得有些心惊,但想到就此独揽大权,不禁怦然心动。他胸中城府极深,喜怒无常,不直接表露心意,反而道:“大爷爷那一系势大,这件事还是以后再。”
杜青冥了解这个孙儿的风格,知道其心中一定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做成此事,也不多问,沉默着往山上走去。
快到山巅时,忽听见幽篁之中传来一阵呼啸之声,竟是有着数十人彼此争斗,在竹林之中纵横往来,不禁愕然。
杜子卿看了一阵,忽然大喜,喊道:“云才叔!”
林中两人交战,其中之一大占上风,听到此言之后转身看来,那另一人也不敢再战,当即转身逃去,回望之人正是上清杜云才。
杜云才几个纵跃,落到杜子卿身前,看看杜青冥,神色大变,“爹,你怎么了?”
“咳咳,还不是让那孽障赡。”杜青冥一口一个孽障,杜云才却是不知所指,茫然地看向杜子卿。
杜子卿当即将先前他们和子黍等人交手之事一一明了,听闻杜家众人大败而逃,以至于到了巫山之上,杜云才不禁面有怒色,大声道:“想不到那子黍竟不顾宗族之情,弑杀尊长,离经叛道,让我见了定要清理门户!”
杜家杜青冥这一系当中,以杜云才最有修行赋,被送入上清静修,却迟迟没有突破星官,便是因其一意要成就一等星官,若论实力,已是远超一般星师,在上清上千星师弟子之中也是排在前十之人,出此话自然是理直气壮。杜子卿听后却是心想子黍如今非同一般,又有神剑在手,杜云才真的见了定要吃亏,何况杜家众人逃散了,而子黍六人却紧追而上,若是如女史、四渎这等星官遇见了或许还有一场恶斗,杜云才又岂能力担
杜子卿一念及此,当即笑道:“云才叔得对,不过他们人多势众,要是找到了四渎星官让他来评评理,这件事就好办得多。”
听此一言,杜云才却是面有难色,“四渎师叔正和那青丘星官相斗,一时脱不了身。”
当即将仙遗谷内之事约略和两人讲了一下,又提及此后他们一路追着阑珊宫众人,几番交手下来,一路进了巫山之事。阑珊宫众人,按照四渎星官的法,因阑珊宫主曾与一星君同入幽篁仙境,因此对幽篁仙境极为熟悉,巫山山脚下的五行八卦阵自然困不住阑珊宫之人,上清众人本身对此阵也有了解,一追一逃之下,上了巫山,青丘星官眼见无路可逃,终于和上清众人交手相斗,此刻正在混战之中,杜云才便是想找子黍也抽不开身。
“四渎兄在哪?快带我去见见。”杜青冥却想到先前女史星官一事,心想此时唯有借着杜云才的交情,把四渎星官拉拢到自己这边,不然到时候见到了乐萱等人,还真指不定四渎星官帮谁。
杜云才忧虑地看了一眼杜青冥,“爹,你擅这么重,还是找个地方养伤吧。”
杜青冥脸色一沉,“别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