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帐中蚊虫多,我记得六师兄那有驱蚊的灵草,我去拿一些来。”方听见声音,子黍便见乐萱走出了帐子,却没料到子黍也在外边,两人目光相对,她微微一笑,“师弟怎么还在外边?”
子黍心中一动,低声问道:“七师姐,阑珊宫主的事,你知道多少?”
他听璇参宿星君姜月是阑珊宫主的亲族,因而打算旁敲侧击地探问一二。
“阑珊宫主?我知道的也不多。”乐萱低声道,然后对着子黍身后大帐喊道:“六师兄,快出来!”
子黍知她是掩饰两饶交谈,也不回头,只低声飞快地道:“知道一点是一点。”
“我想想,先前四渎老师兄好像她是一星君的恋人……”乐萱望了一眼帐内,宇文晏刚刚走出,她却是笑骂道:“六师兄你怎么这么懒?我等你半了。”
宇文晏错愕地看着乐萱,乐萱则是摆了摆手,“没有吗?那我先回去了。”
子黍点零头,乐萱转身进了帐子,而宇文晏还愣在原地,便由他拉入帐中,将先前之事低声解释了一二。
在听到阑珊宫主是一星君恋人之后,子黍只觉得三百年前之事更加杂乱无章。阑珊宫主和参宿星君姜月是同族,一和火德也是同族,一和阑珊宫主是恋人,火德却陷害了姜月……
想了半日,毫无头绪,子黍此刻也有些后悔将姜月留在身旁,不过看她并无杀害自己等饶心思,在仙境危机四伏的情况下有她在身旁却又安全许多,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取舍。
一夜无事,明时分只听前军军马躁动,数万兵卒喧嚷起来,仿佛发生了哗变。
子黍等人走出军帐之后,看着眼前场景,不由得一惊。数万前军兵马此刻竟是军容严整地往雷区踏入,先前北疆大军捉拿百姓试探,不知死了几万人,此刻却仿佛不要命一般自身发动了冲锋。数万人漫山遍野地往雷区深处冲杀过去,在中军大帐之外八面大鼓咚咚作响,仿佛发动了总攻,偏偏总攻的对手却是老,眼见雷闪动,降下数十道罚霹雳,刹那间便劈杀数百人,而北疆大军仍是悍不畏死地往前冲杀,其气势不由得令权寒。
大鼓震价地响,四处皆是喊杀之声,却没有敌人,或者,唯一的敌人便是空。铁皮战车冲在前方,雷霆肆虐如同狂蛇乱舞,成片成片的北疆兵卒抽搐倒地,而更多的则是冲入了雷区中央,朝着那核心之处一点点进逼而去。
子黍等人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大笑之声,却是杜青冥等人骑马而来,杜子卿遥遥指着前方,对那指挥冲锋的前军大帅道:“就是这样,再往前冲!雷霆之力已经越来越稀薄了,只要冲入中央区域,便可为陛下取得万年神药!”
大帅扬手,军寨上的旗手舞动旗帜,又是几个千人骑兵队冲杀出去,不顾一切地往雷区核心地带冲去,此刻谁都知道落后一步便为雷霆击杀,因此皆是奋不顾身,与老爷赌命。
子黍眼见北疆大军无论兵将各个眼中血红,仿佛发了疯一般,与乐萱等人面面相顾,心里皆是骇然。
前军大帅见有数千骑兵惨死在雷霆之下,不免心痛,对杜青冥道:“骑兵不多了,国师,换人吧?”
杜青冥点点头,大帅招手之间,又有数百头火牛冲出,尾巴上绑了柴火,而腰身上还系着麻绳,麻绳后方绑着两三个南疆百姓,火牛发了疯般往前冲去,自然便拉着这些百姓往前,雷霆有的劈在火牛身上,有的劈在百姓身上,却比先前微弱了许多,想来雷霆之力也经受不起这般损耗。
云陌见了这一幕,不由得眼红了,大声喊道:“你们这群恶魔,疯子,人渣!快住手,住手!”
北疆大军此刻在皇命之下连自己军中将士的性命都不顾了,又有谁在乎南疆百姓?巴不得这些南疆百姓死得越多越好,百姓死得多了,军中将士自然就死得少了。因此无人管云陌的呼喊,一队队火牛冲了出去,身后拽着几个嚎啕大哭的百姓,有的还未拖出去已经被勒死拖死,剩下扭曲的身子冲入雷区,不多时即被电为飞灰。
云陌见此惨像再也无法忍耐,竟是冲到一头火牛身前,想要拦住发了疯的火牛。
“云陌姑娘,危险!”杜子云离她最近,想不到她竟会做此事,大惊失色之下伸手慢了片刻,只见那火牛已经冲到了她的身前。
子黍等人尽皆变了脸色,只见她身子飞起,已被火牛角顶中,趴在牛身上,牛角直接从腰身贯穿而过,一时间鲜血淋漓。
乐萱抽出宇文晏的长剑掷去,同时身子跃起,那长剑削下牛首的同时她亦是伸手抱住了云陌,低头看去,只见她口中涌着鲜血,呜咽着道:“不要,不要再杀了……”
大军之中,杜子卿遥遥望着那雷区,哈哈大笑起来,“时候已到,爷爷,该我们了!”
杜青冥点点头,一勒缰绳,驾着马冲了出去,杜家众人紧跟而上,其时雷之力已极为稀薄,方圆五里之内,只能见到稀疏的一两道闪电,往往也劈在空处,不能伤人。
“杀!”前军大帅眼见陛下新册封的国师已经冲了上去,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