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火德星君何以将这样一个怪人关在火君山中,却又只字不提,反倒在门前堵上一块外人极难进来,其内的人却可轻易出去的巨石,这又是有何用意?
“前辈,我们误入火君山,仓促之间和前辈动手实在该死,还望前辈饶我们一命。”生死关头,子黍心思电转,知道此刻怪人情绪激动,决不能承认自己和杜子云是杜家之人,只他们无意入山,好让这怪人念在放她出来的情面上饶过几人性命。
怪人大喊大笑了一阵,此时情绪略微平复下去,璇见她仍握着玉寒剑,一时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要放手,正在犹豫之际,却见那怪人微微松开了手。
璇自知不是怪饶对手,将玉寒剑收入剑鞘之中,往后退出几步,来到出口处,见子黍却走了上去,不知是要做什么。
子黍心想这怪人尚且还有几分理智,先前的行径估计是在密室被关三百年所致,等到心中怨愤发泄了一些之后,此刻或许可以沟通一二,因此以后辈弟子的礼仪拜见了这怪人。
怪人打量了子黍两眼,点零头,道:“你们将这密道打开,虽是误打误撞,却也救了我的性命。嗯,你们有什么想要的便尽管来,我自会为你们取来当做报答。”
子黍抬头看向这怪人,发现她虽是头发凌乱久不梳理,一身衣衫也早已破烂不堪,面容却仍是清丽,或许是久处密室,肤色更是白皙异常,只是眼底不时闪过一丝火光,想来是所修内功导致。
他不禁心中一凛,想到这女人被困三百年而容颜不老,恐怕是位星君,当即恭敬地道:“我等踏入这火君山本是偶然,并未料到前辈竟会困在密道之中,怎么敢向前辈讨要赏赐?”
“嘿嘿,你倒是乖觉,不过我向来不愿欠人恩情,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来。”怪人冷笑片刻,甩了甩衣袖,望向洞外空,被关密室三百年,自然极想出去看看。
子黍也看出了这一层,心念一动,道:“前辈刚出密室,想来身子虚弱,便随我等出去修养一二,届时前辈功力全复,晚辈再求前辈办一件事作为报答,前辈以为如何?”
从南国山村到幽篁仙境,这半年里子黍经历了许多世事,慢慢从一个懵懂无知的乡村少年变得成熟稳重起来,虽然性格上还有些犹疑,却也养成了遇事多思索的习惯,若换了以前他便绝不会这样,只会老老实实地听这怪人吩咐。
怪人显然明白子黍话中深意,笑道:“你倒是打得好算盘,想让我一路跟着你们么?只怕也放心不下吧?”
子黍摇头道:“以前辈的功力,下之大自可来去自如。”
“下之大来去自如?下之大来去自如?”怪人喃喃念了两遍,忽然心灰意冷,淡淡道:“我若是真能来去自如,何以被困密室三百余年?”
子黍一时有些尴尬,自知错了话,只好不答。
怪人却摆了摆手,道:“也罢,这世上如何,想来我也不清楚了,便随你们去看看也好。那密室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便是有,也给我用了,你们也不用再去,要是想看自己下去便是,我是绝不会再回去了。”
子黍看了璇一眼,见璇没有反应,便道:“前辈既然这么了,我们也不会在此多留。”
怪人略一点头算是许可了,接着看向璇,目光中似有深意,“这位紫微宫的弟子倒是不错,想来是北斗星君的高徒吧?”
璇神色微动,“前辈……认得家师?”
“北斗星君名扬下,谁人不知?这玉寒剑当初曾在她手中杀敌无数,我又怎会忘了?”怪人着,走出了山洞,神色颇有些寂寥。
子黍和璇对视一眼,皆觉今日之事十分蹊跷,不敢多言,跟着走出去,同杜子云和云陌一起下了山,等到入夜之后才在附近找了一户空屋留宿。其时正属正月,本该是团圆之日,只因兵荒马乱,附近乡村之中却处处是空房,倒方便了几人居住。
子黍本想回去看看师兄师姐的情况,中途遇见璇去了火君山,却带出这么一位怪人前辈,看上去与火德星君有着深仇大恨,这一下生怕回去走漏了风声引来杀身之祸,因此只是暗中示意杜子云不可多言,也并不急着去找师兄师姐,只在附近山村逗留,偶尔看似无意地谈起往事,想要引怪人话,探听她是为何被关在石室之中,又与火德星君结下了什么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