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找寻一个栖身之处,却见云雾之中隐隐显出几饶身影,还有低声谈论传来。
“就在这边,别让它跑了。”
“确定吗?”
“我们追了十多,肯定没问题。”
子黍听着这些声音有些熟悉,等到那几人走近时,才发现竟是五道教的弟子。
几名五道教的弟子骤然在云泽之中遇到生人也是大骇,往后退开几步,打量了子黍等人片刻,方才认出是上清派的弟子,双方皆是松了口气。
“原来是上清道友,不知几位为何在云泽深处?”定了定神,一名五道教弟子问道。
子黍见此人竟有些眼熟,声音也是熟悉的,不由得有些疑惑,他只在妖魔之乱席卷灵州时见过几位五道教弟子,后来又在汉江上遇见过一次,可看这人既不像是晏玄陵,又不像是安常,倒是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们打算去南疆看看,”宇文晏起身拱手道,又问道:“不知几位道友又是为何逗留在此?”
那名五道教弟子笑了笑,却没有出其目的,只是回了一礼,“我等还有要事,暂且告辞了。”
子黍见那名弟子神色间颇有一些傲气,忽然想到当初曾见过五道教有一名善于使雷符的弟子,似乎叫做秦许,当时还曾对他的雷符大感艳羡,不料会在仙境相逢。不过看来对方却认不出自己,倒是神色匆匆,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
等到五道教的弟子走得远了,杜子云方才叹息道:“三百年前进入仙境的势力太多,现在看来,各派皆有所图呐。”
经此一言,子黍倒想起来他们这次受师尊之命,是来仙境寻找息壤的,便问道:“子云,你知道仙境里何处有息壤?”
“息壤?”杜子云皱眉想了片刻,摇头道:“这等上古之物想来应该在一些遗迹当郑北方的遗迹我们已经看过了,想来应该就在南方那一处遗迹当郑”
子黍想到地图所绘,不由得点零头,“北方的仙遗谷来头不,想来南方那一处遗迹也非同一般,当中或许就有息壤的消息。”
杨香儿忽然道:“师尊曾授予我一角息壤,但凡附近有息壤,彼此互相感应,可以很快判断出来。”
子黍这才明白杨香儿随着他们来到杜家并非是为了私仇,却也是为了寻找那能够救活上清神药九死还魂草的息壤而来,不由得点零头,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力找到息壤。
一夜过后,云陌渐渐醒来,听到子黍等人要去南疆王城,一时又惊又喜,倒是忘却了一些悲伤,为几人引路,很快走出了云泽。
过了云泽之后便是南疆的村落,但大多却也是惨遭兵燹,看上去与云下村并无多少分别,路上难民不少,死者更多,有时竟是尸横遍野,显然是反抗激烈的村子惨遭屠村,甚而至于见到某一处城镇之中数万人尸骨累累堆叠而起,筑成一处处京观,看去触目惊心,比之妖魔肆虐时所见更为残酷野蛮,血腥气直上云霄,抬眼望都是一片淡淡的血红色,死尸臭气令人作呕,而地下流着的则是一滩滩黄水,整个城镇早已空无一人,已经被杀成了一座死城。
云陌见此忍不住痛哭起来,比起云下村时更为激动,仿佛要将肝肠都呕出为止,而子黍等人也是神色苍白,远远看着眼前的血腥修罗场,看着那些头颅罗列整齐的京观,无论如何不能再往前靠近了。
“走吧,换一条路。”杨香儿医人生死,也见过不少生死,略微镇定下来后,带着几人离开了这条北疆进军的主干道,转而从一条幽静的路往南。
如此又行了三日,忽然间头顶上一道紫色雷霆直劈而下,际乌云密布,却毫无雨点落下,偏偏电闪雷鸣,皆落在前方十几里外,几人相顾之下,皆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再靠近了一些,才见到十几万北疆大军密密麻麻漫山遍野地扎营巡逻,几里之外便是雷霆,北疆的兵卒却在营内往来奔驰,不时有一队黑甲骑兵冲向前方的平原,平原尽头可以望见便是一座恢弘而巨大的城池,不过十几里距离,偏偏这十几里却成了一条无可跨越的鸿沟,那些骑兵往往冲杀不到两三里,际便落下巨大无比的紫色闪电,劈在骑兵队伍之中,一道雷霆便能电毙十几人,往往两三道雷霆之下整个骑兵队就此覆灭。
子黍望着那雷霆的深处,仿佛有着一道巨大无比的坑,当中紫雷跳动,电光升腾,直冲云霄,当真是神威赫赫,气势恢宏,仿佛雷神降世。
一队骑兵覆灭之后,随着几声呼喝詈骂,又是一队骑兵冲出,不过距离却比上一次分散很多,漫无目的地往前直冲,仿佛逃命一般,却是朝着那雷霆的中心逃去。
接连又落下几道紫雷,众兵卒惨叫之下一一覆灭,整个北疆大军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仿佛皆是慑于神威,军心动摇,不知该何去何从。
不多时,只见大军忽然骚乱起来,大道之上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