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虬髯大汉冷笑了一阵,方才道:“我裘同仇平生最恨奸邪人,当年我那婆娘勾搭了太一教的白脸暗害老子,老子一刀一个,统统他娘砍了,太一教要杀老子,老子便投了枪大哥,那些太一教的见了枪大哥,屁也不敢放一个,全吓跑了!哈哈哈哈,从那以后,我就改名叫裘同仇,兄弟们有仇有难的,但凡找上了老子,老子就陪他去杀个痛快!报了仇,愿意跟老子混的,就到这义气堂喝碗酒,喝了就是拜把子的兄弟。既然你要跟老子混,那就喝了这碗酒,明日老子就带你去报仇,什么灵宝太一,老子都他娘砍了!”
裘同仇完此话,转身拎出一坛酒,摆下两个大碗,咕嘟嘟倒满,一个递给王棣,一个拿在自己手里,“喝!”
“堂哥……”白衣少年又扯了一下王棣的衣袖,王棣却是恍若未觉,接过了酒,仰头便往嘴里倒,直到酒淋了出来,洒到了衣襟之上。
裘同仇大笑起来,仰头一口气喝完了酒,随手把碗往地上一扔,便伸出大手拍了拍王棣的肩膀,“好兄弟,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明早把冤情一,我叫上弟兄们给你报仇!”
王棣喝了酒,也变得豪爽了一些,眼里有些湿润,大声道:“好!多谢大哥了!”
裘同仇大笑了一阵,陪着他走出大堂,喊了两个在外值班的兄弟,让他们带着王棣去休息了。
白衣少年看着自己堂兄就此入了龙牙帮,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只是身边一直有龙牙帮的人看着,便强忍着不发作,等到了住处,只剩下他和王棣之后,这才忍不住道:“堂哥你这又是何苦?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我从王氏也是赫赫有名,你不跟我先回家族便算了,可为何还要找黑帮求情?”
王棣盯着白衣少年,看了半晌,直看得对方有些惴惴不安起来,“楠,我已经不会回家族了。”
王楠愣住了,“为什么……”
“为什么?”王棣冷笑了起来,“为什么?楠,你想想是为什么?我现在是一个废人,修为半废,逐出师门,现在的我连个二境星师都不如!让我回家族,除了给家族蒙羞,一无是处!就算我真的那么不要脸,回去了,谁会看得起我?在这里,我给别人卖命,好歹能活得自在些,好歹我活得还有尊严!”
王楠嘴唇哆嗦,脸色苍白,“堂哥,不是这样的。你跟我回去,家里……家里都很想你,二伯了,让我一定要带你回去的,你跟我回去吧。到时候,真要有人敢你的坏话,我见一个打一个,见一群打一群……”
王棣摆了摆手,神情有些厌倦,“晚了,我现在是龙牙帮的人了。”
王楠一愣,沉默下来,神色失落了许多。
“既然如此,我也只好先回家族了。”王楠最后看了一眼王棣,转身欲走,要推开门时又迟疑了一下,转身问道:“堂兄,灵宝派你偷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到底是谁害了你?”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王棣喘了口气,声音大了一些,似乎有些醉意。
“堂哥!我知道你怕惹麻烦,可你和我,我保证绝不出去!到时候,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也……”王楠神情激动,了一会,自知失语,声音又轻了下去。
王棣冷笑起来,坐在床沿,仰头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只是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
王楠走过来,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这一刻堂兄堂弟的身份好似对调,兄弟俩都不话。
喘了几口气,借着酒劲,王棣道:“那年,我离了家族,去灵宝派拜师。掌门看中了我,我资聪慧,便收我做淋子,和我一同被收入门下的还有一个女弟子,我一岁,汪解语,我叫她汪师妹。
“掌门门下弟子,只我两人年龄相近,又是同年入门,她便常来找我谈论道法修行,久而久之,我也对她动了一点真心,只是碍于同门,不敢挑明。我修行比她快一些,先行修完了星师五境,那时候她还差一个境界,掌门和我商讨起继任星官的事,劝我试一试一等星官,千年前派内……灵宝派也出过一位一星官,又恰逢一星君身殒,我便选了一星,想试试能否得到紫微宫的承认,若是不行,退而求其次,也可以重修一个二等星官。
“汪师妹知道了这件事,便常来和我讨论,我那时对她毫无保留,事无巨细都一一给她听,她也不时给我出些主意,久而久之,我的事她便都熟悉了。大概一个月前,她她也突破到了五境星师,不知该选什么星位,求我向掌门询问一二。我那时并未多想,便答应了下来,她又告诉了我师父明日午时在后山金池,等我到了那里,却发现金池当中竟是师娘在沐浴更衣,我来不及解释,汪师妹便和师父一同现身,我想让汪师妹替我解释一二,不料她却我早已觊觎师娘美色,有意向她打听出师娘在此沐浴,好与师娘私……私会。
“师父震怒之下将我废去修为,逐出了师门。我心灰意冷,本想一死了之,却听汪师妹要代我去紫微宫竞选星官,我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