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少微,几位上清弟子仿佛有了主心骨,忙道:“狼族带领群妖杀上山来了!”
“山下狼族数量惊人,粗略估计有数万之众。”
“派内弟子经过久战,勉强挡住了蜘蛛妖魔的进攻,如今狼族再来,不知还能抵挡多久……”
少微听着几位弟子七嘴八舌地讲起山腰上所见之事,不由得脸色阴沉。
不远处朱雉看着这一幕,冷冷地笑了一声,似乎早知如此。
西斗星君苏桦亦变了脸色,脸上的黑气愈重,似乎快要压制不住体内所中之毒。
雪也蹙起了眉,隐隐听到了几声长啸,在山野间回荡,那是群狼的呼声。
便是全程只能当看客的子黍,这一刻也是不免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仿佛想到了过去山村所见,想到了那毁灭山村的狼妖。
唯独狐妖王神色如常,上清得胜又或者朱雉得胜,对他似乎都没有任何影响,这活了一千五百年的老妖早已见惯了生生死死。
倒是薇轻叹了一声,引起了众人注意,众饶目光自然不是由于薇的轻叹,而是她身旁不知不觉出现的另外几道身影,仿佛是在那几位上清弟子来报信的同时出现的,无声无息,显然也是妖族中的高手。
“苏星君,晚辈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薇手持那一株绽放异彩的九死还魂草,看向了苏桦。
看到她手中的九死还魂草,苏桦不免流露出几分愤恨,但身为星君的涵养让他还是开口了,“什么交易?”
“这九死还魂草,晚辈若成功窃走了,那这上清之事晚辈也不会插手,大可自己离去。”薇沉吟片刻,见苏桦脸上有一丝怒气,才继续道:“可既然被星君发现,想来也不会让晚辈轻易离去。不若星君将这九死还魂草赠与晚辈,晚辈则将这根茎留在上清,作为交换晚辈便让山外群妖就此退兵,星君以为如何?”
“哼!这九死还魂草植根于我上清数千年,经历九次枯荣,每次便有三百年,下再无第二株,若是让你就此截取,便是留下根茎,莫非我等还能再等上数千年吗?”苏桦冷冷着,脸色越发黑,抹了抹嘴角,衣袖上是一片乌黑血迹。
先不九死还魂草对于上清如何重要,如今他身中腐骨蚀心毒,九死还魂草恰恰是其解药,若是让薇等人离去,不就等于要他去死吗?
“下可解此毒者并非唯有此药,”薇也明白他的意思,“若是星君愿意,我愿以妖族少主身份发誓,定在三日内将解药送到。”
罢,她似想到了什么,轻笑着问道:“星君不会连三日也无法撑过吧?”
苏桦冷笑了一声,“嘿,你也不用激我,一个窃药贼,又有何信誉可讲?”
“可如今前辈唯有信我。”薇看似漫不经心地往四周看了一眼,似乎在提醒苏桦他此刻所处的险境。
苏桦不免沉默下去,哪怕眼里杀意闪烁,到底不曾动手。朱雉本身不及他,又受了重伤,是不足为惧的。雪看样子不会与他交手,便是交手他也有信心战而胜之。那么,在场唯一的威胁,就是那狐妖王了。如今这狐妖王显然是为保卫这妖族少主而来,他若要夺还魂草则必要与之交战,以他如今中毒状态,便是胜了之后夺下九死还魂草,估计也要实力大损,而山下狼妖正在攻山,以上清如今这个状况失了他之后显然应付不了。届时最好的结果,不过是他和一众上清精英弟子逃出,再等他实力恢复后与东斗星君联手夺回上清,不过堂堂下五大道门之一,竟被妖魔夺去,他又有何面目见历代先祖,上清又有何面目自称五大道门?何况丢了山门,基业被毁,便是能够夺回,上清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到那时除了他与东斗星君之外,上清恐怕连一个普通二流道派还要不如,与之相较,一株九死还魂草,虽是上清镇派神药,到底比不了整个上清的基业重要。
而薇这儿亦是充满算计,先不她与朱雉不和,单单这一手腐骨蚀心毒,朱雉便是存心要西斗星君与狐妖王相斗。狐妖王此次愿意出山,多半是为了雪而来,在此与西斗星君生死相搏,不论胜负,心里肯定不愿,而她亦将因此与狐妖王发生龃龉,进而影响到四大妖族与她的关系,等于失了左膀右臂,无论如何也不划算。何况朱雉又善于这种毒计,狐妖王早在千年前便领教过了,若非是她设计毒害宁谦君,进而逼雪盗走狐妖王当时晋升妖王的妖仙丹,又怎会让狐妖王成道晚了百年?那百年之间狐一族由于没有妖王支撑,地位一落千丈,在四大妖族中实力最为薄弱,甚至比不了一些外地妖族,受尽了奚落,狐妖王即便心机深沉,也绝非毫无怨气,定不会再上一次朱雉的当了。
何况,对她而言,想要收复妖族,便要挫一挫各族的锐气,不费一兵一卒便想一统妖国那是痴心妄想,但必须要尽量减少伤亡。此刻打击南岭蜘蛛与白额苍狼两族,恰是一个好时机,至于损害妖族利益的顾虑,她却不太在乎,既然内战必然要爆发,又怎么可能不损害妖族利益?妖族纵然积压了许多对于人族的怨愤,此次侵略灵州时也发泄了大半,上清又绝非可以轻易攻下之地,她此刻阻止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