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巨大无比的蜘蛛法相却并不消散,生死太极图压在其身上,阴阳流转,看似可怕无比,却在一点点溃灭。黑雾渐渐弥漫开来了,深沉的阴暗的黑雾,带着腐朽的死的气息,无声无息地与那清光大阵对抗着,相互腐蚀着。
蜘蛛法相之上,朱雉漠然而立,紫发飘舞,眸中一片彻骨的黑暗。魔气,或者那自古沉睡在南岭蜘蛛一族身上的魔族血脉开始苏醒了,那是上古之前的产物,封存在一处又一处的魔渊之中,原本不应该存于世间,却悄然潜伏在某些生灵的体内,直到有朝一日突然爆发。
这深沉的黑雾,弥漫到下方山腰上的黑蜘蛛身上,一只只黑蜘蛛此刻皆隐入那黑暗之中,远古的血脉随之觉醒。它们当中的大多数都忍受不住这样的觉醒而身体炸裂,却有一部分顽强地生存了下来,由最普通的妖众一跃而为妖,同时也变得眼珠血红,凶光毕露。
这样强行将它们的血脉唤醒,最终只会导致大量的死亡,但在这一刻,那些黑蜘蛛的实力却大幅增长,成千上万的妖众,哪怕当中只有数百晋升成为妖,对于在场的星师而言也是难以承受的重压。同时,大阵受了黑雾的影响,对抗妖气与魔气的能力顿时减弱,而那些近乎疯魔的黑蜘蛛便一齐涌了上来,局面立刻倒转,变成了上清众人开始溃退。
这就是南国群妖忌惮南岭蜘蛛一族的地方,一旦激发出魔族血脉,以一种自杀式的打法开战,那么整个南国恐怕没有一个族群能够胜过它们,而如今,面对这些疯魔的黑蜘蛛的,则是那个传自上古的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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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好重啊,不行了,我背不动了。”
狐狸若将子黍往身后一抛,气喘吁吁地靠着一株青竹,又看了看色,此刻上清乌云密布,当中一片死寂,连喊杀声也听不见了。
“居然这么快就黑了?看上去好可怕……”
想到这里,她有些胆战心惊地回头看了一眼子黍,见其似乎动了一下,不知是她摔疼了他还是他本就要醒来了,吓得若往后退了两步。
“这么快就醒了?怎么办怎么办?”若自言自语着,抱着脑袋绕着青竹转圈圈,转了两圈之后,似乎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要不,再把他打晕过去?”
想到就做,她悄悄靠近了子黍,见其还没醒彻底,便要下手。但一时由于胆怯,又不知该怎么将他打晕,手停在了半空郑
挠了挠头,见边上有一块长宽一尺的石头,她便用力搬了起来,步履踉跄地走到子黍面前,临了才有些担心地想着会不会太大了一点。
这个时候,恰好子黍睁开了眼,还有些懵懂,不知发生了什么。
若这时候却慌了,也不管石头大不大,又有可能是太重了,手一松石头就砸了下去。
“啊!”
子黍本能地喊了一声,眼见一块大石头朝着脸砸过来,简直连魂也吓没了。
就在他拼命伸着双手想要抵挡时,却听见一道轻轻的叹息声,而那本该砸落的石头却停在了半空之郑
稍稍睁开眼,他才看见石头竟被一条白色的尾巴卷住了,而这白色的尾巴仿佛是极其熟悉的,再转眼看去,不知何时,竹林中竟有了一位白衣出尘的女子。
“雪前辈!”子黍惊喜地喊了出来,自从出了樟林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她的任何消息。
雪对他点零头,继而看向若,“看你也是我族中人,为何竟会下此狠手?”
若这时候已经吓呆了,忙摇着头道:“我没有,没有,不是的……”
子黍这才看向那个想要砸死他的人,竟发现只是一个单纯到有些泛着傻气的姑娘。
他不免问道:“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的?”
“呜呜,少主叫我来的,她让我带你下山,可是你太重了我背不动,看你又要醒过来,我就想把你先打晕过去,我真的没想害你啊!”若急忙辩解道。
子黍却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少主……”
他心中忽而闪过一道灵光,又想到雪称呼她是同族中人,便问道:“是薇叫你来的?”
若惊惶地看着他,点零头,“山上太危险了,少主就让我把你带下来,我、我怕你醒了才想着把你弄晕的。”
子黍对此真是有些哭笑不得,看她可怜的样子又不忍责备,临了想到薇,心里却更是复杂,“那她呢?她又在哪里?”
若此时有些吓坏了,将薇的目的一并了出来,“少主还在山上,听是要上山偷……拿什么东西。”
子黍听了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过了片刻才露出一丝苦笑。她又一次骗了他,竟是那么悄无声息,看不出一点痕迹。哪怕知道这是好心的欺骗,但一想到她的悄无声息,就令他感到刺痛。难道她,她接触他,只为了进入上清?所有的一切,所有这几日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