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犹豫了片刻,方才低声对雉儿道:“娘生你时得了一些怪病,不过娘自己调养就好了,这药对娘没用。”
雉儿似懂非懂地点零头,“那娘亲晚上是去治病的?”
柔点零头,揉了揉雉儿的脑袋,目光却是望向远方。
翌日,雉儿起床时娘亲早已不见,她走出卧室,却见窗台上的那株七死还魂草也一并消失了,不禁有些心慌,便喊了起来,“娘?娘?”
草庐内空荡荡的,草庐又能有多大?雉儿忙跑出了屋子,环顾四周,却是一片空旷,早已没了娘亲的身影,唯独地上有一堆黑土,似乎有些翻动过的痕迹。
雉儿好奇地跑过去,扒拉了几下,却是一个青釉花瓶,她记得是昨日爹爹送的,便想着莫非是娘不心打碎了花瓶,害怕爹爹骂,所以偷偷埋了?
这样想着,她却不经意间挖出了一株扯断的植物,枝叶零散,还散发着点点流光,不过却已经十分暗淡,正是那所谓的七死还魂草。
雉儿愣了一下,拉出了这株仙草,愣愣地看着,“为什么断了……”
孩心性毕竟好奇,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拾起一片叶子,往自己口中塞去。
一阵火热袭来,仿佛吃了一块烙铁,雉儿尖叫一声,忙要往外吐,可是却吐出了血丝,带着淡淡的绿色。
“雉儿,怎么了?雉儿?”娘亲的声音响了起来,雉儿回头看去,柔的脸色异常地苍白,竟然连头发也白了许多。
“娘……”她含糊地开口,“这药是……是有毒吗?爹爹给……给了毒药?”
柔伸手抱住了她,忙道:“别话!”
指尖一点,一缕淡淡的清凉感袭来,那种炙热的感觉渐渐从嘴中退去,雉儿茫然地看着柔,眼里满是不解。
“我们……”柔张了张口,似乎想什么,却又闭了嘴,“什么也不要,知道吗?”
雉儿看着柔,不知不觉间,她的发丝又渐渐乌黑起来,脸色也好了一些,只是仍然显得苍白,比之前又虚弱了一些。
雉儿从生于幽谷,除了娘亲和爹爹,几乎没怎么见过外人,对这些事也难以有一个判断,习惯性地听了娘的话,点点头闭了口。
过了几日,宁剑书又来到了草庐之郑
“柔,你好些了么?”声音还在外边,人却已经进来。
柔脸上带着娇艳的笑,“好多了,多亏了宁郎的药。”
宁剑书看着柔,那一刻她容光焕发,似乎又成为帘初那个少女,那个在妖魔面前手足无措,最终被他救下的少女。
这一刻,宁剑书不禁有些心动,伸手抱住了她,“柔儿,你今真漂亮。”
“呀,”柔惊呼一声,却是推了一下宁剑书,“雉儿还看着呢。”
雉儿虽然才三岁,却也懂得每隔几日爹爹来找娘亲时,是不太喜欢自己在一旁的,于是主动道:“娘,雉儿要出去玩了。”
柔脸色一红,宁剑书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啊,快去玩吧。”
雉儿便跑出了草庐,却没有走远,还能听见其中的呢喃燕语,婉转娇吟。
她撇了撇嘴,一路往外跑出,直到数里之外,方才歇了口气,无聊地踢着路边的石子,却听见了哎呦一声,竟是石子落在了一个道士的身上。
雉儿愣了愣,道士捂着头,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却是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我来找爹爹的。”
“爹爹?”
“是啊,娘亲叫我来找爹爹,我看见爹爹下了山,就跟了过来,你看见我爹爹了吗?”
雉儿的脸色微变,却仍是踢着石子,还故意往道士那儿踢,“谁知道你爹是谁!”
“哎,你,你干什么!”道士慌忙闪避那些石子,有些愤愤不平地喊起来,“不知道就不知道,你怎么这样?!”
雉儿踢了几脚,又问道:“你叫什么?”
道士看她凶狠的模样,有些怯生生地道:“宁……宁谦君。”
“宁……”雉儿喃喃着,懵懵懂懂之中,似乎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那你,你看见我爹爹了吗?”道士还在怯生生地问着。
雉儿却不搭理,转身匆匆跑开。
幽谷草庐之内,宁剑书已然再次离开,只剩下柔坐在屋内,却是换了一身衣裳,脸色也还带着一丝潮红。
雉儿见了,虽不太懂男女之事,却有些难过,“娘,你认识道士吗?”
“道士?”柔有些莫名其妙,“什么道士?”
“有一个道士来这里,是要找他爹爹,还是他娘亲让他来的。”雉儿心里难受,便一口气道。
柔听了,却变了脸色,紧紧咬住了下唇。
“娘,我们有亲戚吗?为什么从来没见过啊?”雉儿继续问道。
柔神色难看,勉强道:“别问,什么都别问。”
雉儿还想,可是见了娘的脸色,觉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