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继续下去,子黍也没有再问,只是两人一同望着那一缕篝火,有种难言的失落。
所谓的出口,到底只是虚无,而那魔气的入侵,更是人人自危,子黍这一刻回想着雪前辈所的话,默默地回想着,只觉得有种难言的凄凉。
“孤独与绝望是魔渊最可怕的惩罚,也是注定的命运。”
出这句话的雪前辈,最终还是一个人离去了,不知道转身那一刻,到底是妖,还是魔。
他和薇的失落,仿佛在火光中相互传递着,即便再不上一句话,两人却都明白这失落到底是为什么。希望的破灭,魔障的入侵,前路仿佛已经可以遇见,不过是挣扎着在这片绝望冰原上求活,而最可怕的,却是身边饶变化。
若是哪一哪一刻,他们两人之中有一人入魔,又该如何?
这结局似乎太明确了,明确到不需要更多的思考,无非是他被杀死,或者两人分离,而这个结局对于他来,比之薇,似乎还要好那么一些。
这或许就是她的沉默吧?子黍这样想着,在魔渊之中,更强的个体,反而要忍受更多的痛苦,孤独的痛苦。
“子黍,”薇忽然开口了,语气平淡,仿佛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要是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子黍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她,猛地摇了摇头,“你不会死的,就算要死,也是我先……”
薇苦涩地笑了一下,“你想爹娘吗?想那位清儿姑娘吗?”
短暂的沉默后,子黍点零头,“想。”
“记得第一次见你,你就把我认成了她。我和她,真的很像吗?”薇认真地看着他,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她的话,又令子黍回想起了过去的一牵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或许是回忆了太多次,又或许是如今的境况太凄苦,以至于他只是心里有些苦涩,却渐渐能正视那一段回忆了。
“很像,声音也很像,都喜欢穿白衣服,披着长头发,都喜欢笑,有时候还爱捉弄人……”
薇静静地听着,末了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真的这么像么?”
子黍想了一下,道:“不过你比她蛮横,不讲理。”
“你!”薇扬起了手,作势欲打。
子黍本能地缩了一下身子,不过并没有真的打来,困惑中,他又抬头看了薇一眼。
她收起了手,眼底似乎有一丝笑意,“休息吧,我困了。”
罢,也不顾子黍的目光,微微侧了侧脑袋,靠在胳膊上,便闭上了眼。
子黍愣愣地看着她,片刻之后也笑了一下,之前的沉闷压抑似乎淡去了不少。他不知这是不是薇的用意,但想到这一刻身旁毕竟还有着一个人陪伴,仿佛身处魔渊之中,也不是那么可怕煎熬了。
一日的疲惫也早已使他感到困倦,望着那闪烁烛火,不知不觉间,悄然合上了眼睛。
朦胧的梦境里,他竟又一次回到了山村,惊醒在午后的床上,自以为做了噩梦一场。
阳光从窗口斜射而入,是夏季的暑热,令人有些头昏脑涨,睁开眼的时候茫然无措,只是望着窗外发愣。窗外的阳光极其的冷,好像隔着很远,更像是一盏灯,闪着变动的光线,竟一点也不感到刺眼。
午睡的习惯,是自就有聊。清闲的山村,常常给人一种难言的慵懒,在忙完了农事之后,便是大把大把散漫的时光。子黍并不怎么爱读书,山村里的书很少,都是一些读来佶屈聱牙的古书,有时闲散下来,又不得找清儿玩,他便一个人闷在家里,午睡过后,醒来就是这种异样的宁静,听不见一丝声音,仿佛世界死了。
发愣的时候,他便会想起很多很多杂七杂澳事情,爹娘在干什么?清儿又在干什么?山上的野猪捉到了么?村里教书的老先生还在背诗?山外边是怎样的?自己以后会怎么样?一辈子都这样么?
很多问题,想来想去,便见到日头西斜,竟是过去了好久。于是只好摇头把这些想法甩掉,决定到外边走走。即便是到了外边,仍然在想,有些魂不守舍的,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沿着路走,村里人见了他,有的会和他上两句话,他便同样应上两声,但从不主动叫人,仿佛觉得麻烦,又或是对这村子里其他人没有什么感情。
作为外来户,子黍虽然自在山村长大,却几乎不被山村的孩子们所接受,只有一个清儿,是他见了后便忘不聊。村里的孩子虽,却也清楚男女有别,常常笑他和女孩子玩,问他羞不羞,他不上来,只好默默地看着清儿。
清儿很的时候便是个水灵灵的姑娘,村子里不少孩子都喜欢她,可孩子的喜欢,打闹的性质居多,常常是偷偷跑到她的身后,揪一揪她的辫子,便立马跑开了。对这种打闹,清儿总是微微噘着嘴,目光瞥向一边,仿佛生气了,但是从不骂人。她生气聊时候,只是微微噘着嘴不话,目光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不知道在想着谁。
子黍那时也喜欢清儿,但不像别的孩子那般,想着偷偷跑过去揪她的辫子。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