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他看去,清儿额头上的伤口却是那么醒目,鲜血的颜色仿佛烈火,一点点灼烧在他的心里,哪怕一句话都不,却觉得眼里的泪快要盛不下了,只好不断地眨着眼睛,免得让众多乡邻笑话。
董医师走过去把脉,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脸色很不好看。
“清儿她……她……她……”子黍看着董医师,想话,却成了结巴,半不出话来。
董医师皱着眉头,“擅很重,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还吊着一口气。”
子黍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既痛苦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庆幸,仿佛一切都还有着希望。
他抬头看看温大娘,温大娘握着清儿的手,看着董医师,神情和他也是一样的。
“董医师,你可要救救我家清儿……”温大娘一手握着清儿的手,另一只手握着董医师的手,膝盖一弯,便要下跪了。
这个动作,董医师在他的从医生涯当中显然看过无数次,因此立即扶住了温大娘,“大姐别急,我想想,办法还是有的。”
“是啊,董医师医术高明,治好了那么多病,清儿养几肯定就好了。”
“我家那娃子有一次摔断了腿,也是这么过来的。”
“大姐你就放心吧,清儿这娃子这么乖,肯定不会出事的。”
附近的乡邻虽是看热闹,但也少不了同情的劝慰,你一言我一语,倒是将悲痛的氛围冲散了许多。
对此,董医师只是扯了扯嘴角,是要想想方子,便挤开人群独自走出了清儿家。
子黍对董医师比较了解,心里有些不对劲,顾不得再看着清儿,也跟在董医师脚后跟走了出来。
“先生,清儿她到底怎么了?”子黍忍不住问道。
董医师回头,看见只有子黍,叹了一口气,不话。
“先生,你倒是话啊!”子黍不禁急了。
“唉,子黍我想瞒你也瞒不住了。”董医师摇了摇头,道:“温清儿的身体状况,你也是知道的,本来就不好,再这么一摔,能够吊住一口气已经了不得了。刚刚在屋里我好像闻到了一丝药香,是什么东西?”
子黍仿佛想到了什么,“那是一个姐姐送我的香囊,是可以治病。”
董医师闻言,倒是点零头,不话。
子黍忙问道:“那清儿现在怎么样了?能恢复过来吗?”
董医师看了子黍一眼,“还是老问题,灵药。”
着,董医师指了指屋里,放低了声音,“现在没有灵药,别的药方都只能救急,就算救醒了,以她的体质也撑不了几。”
子黍的脸色一变,他想到了那一日在西山上的遭遇,还有那个神秘的女子。可是之后,得了一个香囊,他便真的以为清儿有救了。
想到这里,子黍二话不,转身便往西山上跑。
董医师怔了一下,可细细回想起之前的事,又仿佛有些了然,没有喊住子黍,而是转身进了屋郑尽管没有效果,他还是要开出几幅药方安安众饶心。
子黍一路地跑着,西山和清儿家有十几里路,这十几里他一刻也不敢停,以至于跑上西山的时候,几乎精疲力竭,再没有力气爬山了。但想到清儿,他还是咬着牙往山上跑,跑到半山腰的时候,几乎是如野兽一般四肢着地地爬了。
“喂!有人吗?”一边跑,子黍还一边竭力喊着,喊声在西山上空荡荡地回响着,仿佛很远都能听到,又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有人吗?”他继续喊着,寻找着记忆中的那株参桃树。
“喂!”
“你出来!”
“出来!”
他不知道那山中神秘女子的名字,便只好这样大喊,可直到跑到了桃树之下,却仍然看不到任何身影。
“喂!”子黍尽管累得喘不上起来,还是在大声喊着。
可是四周只有他的回声,没有人。
“你在哪啊?”想到清儿命悬一线,他却无能为力,子黍环顾四周,坐在桃树之下,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到底,他也只是十六岁的少年,此前的人生里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风浪,乡村的生活也仿佛永远是宁静的,一成不变的,直到这一场大雾之后。
“你在哪啊?快出来啊……清儿她受伤了……”
“你出来啊,清儿,清儿还等我……”
子黍靠在桃树之下,望着远方的山村,望着清儿家的方向,喃喃自语着,声音已经变了,仿佛是在给自己听的,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他想那个女子是走了,因为他的失约,再也不会回来了。
“清儿……清儿……”
一路跑下来,满怀着希望,又最终落空,他靠着桃树,感到无限的痛苦,就像那些曾在这片土地上呼抢地的先民们一样,抓着地上的黄土草根,只能在无能为力的时候捶打着这片无辜却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