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世子殿下回来了?”
褚河缓缓道:
“那就要看首辅大人的诚意了。”
杨邺冷声道:
“这算是威胁我吗?”
褚河沉声道:
“末将只是传话的,是不是威胁,末将不清楚。”
杨邺哼了一声,随后问道:
“他可知道,故意躲避,想要迫使朝堂低头,这是什么罪过吗?如果真的引起了天下大乱,他就是天下第一等的罪人。”
褚河缓缓道:
“末将说了,末将只是传话之人,这些话,首辅大人或许可以等见到了我家世子,您来在和他说,但末将却有一些自己的见解,如果说我家世子因为失踪而引起了天下大乱,那引起他失踪的那些人,难道就不是千古罪人了吗?这个道理,似乎说不通。”
道理自然是说不通的,事实上,杨邺自己也很清楚他刚才的说法,算得上是强词夺理了,只是他转换了一个概念罢了,但这也让他高看了眼前这位武将一眼,对方并非是那种只会喊打喊杀的杀才,倒也是个心思通透之人,这也他最为忌惮的事情,韩家军中有才之人一向不少,这也是为何韩万钧能在朝中无可撼动的根本。
而褚河却在杨邺沉思的时候,继续说道:
“我家世子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如今韩帅大军压境,看似是韩家意图谋反,但京都之中,皇帝病重,久不上朝,而韩家世子若是此刻在京都被他人陷害而失踪,无论是从大义上来讲,还是从情理上来讲,韩帅调兵赶赴京都,勤王除害,都是理所应当,师出有名。就算是首辅大人你,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杨邺眼神闪烁,缓缓道:
“他说的倒是好听,理由不错,问题是,他何来的证据。”
褚河轻声道:
“巧了,世子说他有一些书信,可以证明此事,甚至可以证明此事乃是有两位皇子与其他宫中的重要人物勾结而为,若是首辅今日不曾定夺此事,那这些书信自会到韩帅那里,到时候,韩帅自可明白。”
杨邺眉头紧锁,他想起了先前二皇子和四皇子曾说过的那些书信往来,心中将信将疑,却不敢去赌那万一之说。他思来想去,若是真让韩飞按照这个说法走下去,自己还真就难办了,甚至连那些勤王之军也都未必会来了。
直到此刻,他才开始第一次正视那个韩家小儿,先前,在他眼中,韩飞充其量是一个有些小聪明带着江湖气息的小子,依仗父辈余荫,才敢在京都肆意横行,而他打心眼里是看不上对方的,若非忌惮韩万钧的问题,他压根不会将其放在眼中。
现在看来,却是他看走了眼,这个镇国公世子,绝非是可以小看的角色,头脑,心智,城府都不输于那些个皇子们,更是比他们多了几分世家公子少见的胆魄。
眼看想要以大义去压制对方,显然是做不到了,杨邺也是一个果断干脆之人,他当即开口道:
“你家世子想要什么。”
褚河伸出手指,缓缓道:
“两个人。”
杨邺皱眉道:
“什么人。”
褚河轻声说出了两个名字来,杨邺的眼神闪烁不断,缓缓说道:
“他的胃口倒是不小啊。”
褚河提醒道:
“世子说了,首辅大人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但时间怕是不多了,若是日落之前,还没结果,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杨邺神色平静,眼中有晦暗不明闪烁,他似乎衡量了许久,终于开口道:
“告诉他,我知道了。”
褚河不再多言,直接抱拳离去,杨邺看着他的背影,一个人坐在大堂中,沉默不语,许久之后,他轻轻叹了口气道:
“老了,真的是老了......”
就在当天下午,杨邺入宫了,准确说是去了皇帝常年待着的御书房,而这一次,他破例进入了御书房中,没有人知晓他在御书房中与皇帝说了什么,只是当日下午,杨邺就再一次召开了小朝会。所有文武大臣在匆忙之中进入了玄武殿,所有人都有些慌乱,在他们看来,此刻突然召集他们,唯一有可能的事情,就是韩万钧真的开始动手了。
然而,玄武殿中,坐在侧面的杨邺,却显得很是淡然,甚至比以往更为淡然,他依旧没有立刻开口,一直到李松筠缓缓问道:
“首辅大人,召集我等前来,有何要事,该来的都来了,是不是可以说了。”
杨邺抬了抬眼睛,随后又闭上,缓缓说道:
“不急,还有人未到。等人都到了再说。”
李松筠显得有些奇怪,他不知道杨邺口中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