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统帅,今日若是事情闹大了,对你没有半点好处,我劝你三思而行,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前程!”
李景没了往日的嬉笑之意,脸色认真沉重。段飞魂却充耳不闻,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即便阻拦的是二皇子,他也无法就此收手了。
李景见状,心中也是涌起一阵愤怒和无力,他们贵为皇子,但皇子终究是皇子,并非是帝王,段飞魂依仗自己的身份,以京都规矩行事,可是真的不理会自己的要求,他也无可奈何。
韩飞到了此刻,反倒是安心下来,他知道,既然白泽军到了,也就是说明父亲已经知晓此事了,那后面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他来操心,到了这会,他已经看明白了很多东西,譬如段飞魂这一出是故意为之,他今日很有可能就是专程出现在这里找事的,否则一个教坊司的附近,也用不着有近千人的禁军巡视。
韩飞很怀疑,哪怕没有谢云的事情,段飞魂也必然会找其他的事情来针对自己,而他也不过只是一个冲在前面的棋子,在他背后一定还有一个更大的人物在幕后指使,那么到了这一步,就不再是他与对方对弈,而是自己父亲接手下面的棋盘了。
“首辅大人到!”
一声高昂的喧喝声在远处响起,那是宫中太监才有的嗓音,仅仅只有这五个字,却立刻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几乎齐齐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顶四个人抬的轿子在几名皇宫侍卫的护持下,正缓缓向这里走来。
而在场的众人此刻眼神各异,显然听到刚刚的那声呼和让他们都起了不同的心思,李景和李乾眼神闪烁,似乎没想到连杨邺都出现在这里了,到了这会,如他们这样的聪明人,自然已经想到了这里怕是还有其他文章在,段飞魂的出现绝不是一个巧合这么简单。
至于其他人,包括段飞魂和禁军都有些惊讶,显然杨邺的出现并不在他们的计划范围呢。
很快,轿子落在了白泽军的和禁军冲突的中间,随着轿夫将轿子落下后,杨邺顺势走出了轿子,他身穿一品大员的紫色朝服,腰佩金玉带,苍老的脸色异常严肃,虽然他只是一介文臣,可常年坐在首辅之位上,即便只是站在那里,也有不怒自威的威严,眼神缓缓从众人的身上扫过,即便是禁军也都下意识的躲闪与他对视。
杨邺对于双方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视而不见,他只是冷冷说道:
“段飞魂过来见我!”
听到杨邺的话,在禁军之后的段飞魂赶忙穿过禁军,上前恭敬行礼道:
“末将段飞魂,参见首辅大人。”
杨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
“段统领,刚刚上任,就这么大的阵势,好大的官威啊。”
段飞魂敢在韩飞面前嚣张跋扈,但面对杨邺这位两朝元老,统帅群臣的当朝首辅,却不敢有半点不敬,听到杨邺的话,赶忙抱拳低头道:
“末将不敢。”
杨邺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向前走去,他所过之处,禁军立刻让开了一条道路来,段飞魂就跟在身后,一言不发,杨邺穿过禁军,走入教坊司内,目光从李乾和李景身上划过,最后落在了韩飞身上,他的眼神微眯,似乎在打量眼前这个少年,不过是刚刚进入京都不足半月,已经接连闹出了两次大动静了。
在他眼中,哪怕他清楚少年的底细和身份,却也有一丝不喜。
“韩万钧的二子,原来是这个样子,看起来倒是眉清目秀,但这股桀骜不驯的劲,却像极了你父亲。不过,锋芒不露不是什么好事,回去告诉你父亲,京都终究不是雍州,既然他要回来,那就最好守规矩,真的坏了规矩,对谁都不好。”
韩飞看着眼前这位神色严峻的老人,轻笑着说道:
“晚辈定当将首辅大人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父亲。”
杨邺没有再说多余的废话,他只是看向段飞魂,冷声道:
“段统领,你也一样,适可而止吧,也同样回去告诉你后面那个人,京都不是他用来试探的地方,凡事过犹不及。该收手了!”
段飞魂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犹豫,杨邺的眼睛却眯了起来,沉声道:
“怎么,段统领连老夫的话都不听了吗?”
段飞魂赶忙抱拳道:
“末将不敢,谨遵首辅大人之命。”
随后他猛地一挥手,禁军立刻让开了道路,韩飞则是对杨邺拱手行礼道:
“那晚辈多谢首辅大人相救,这就告辞了。”
他说完后,与顾老一起堂而皇之的从一众禁军身旁走过,随后,他进入白泽军的范畴,早就有人备好了马匹,他与顾老各自骑上一匹马后,他才缓缓说道:
“我们走吧!”
白泽军一直保持警戒姿态,直到韩飞顺利回到他们的护卫中后,才解除了警戒之势,随后偏将率先调转马头,其余所有人也都齐齐调转马头,然后改变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