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不是说了吗?我们重伤在身,不便见客,打发掉不就好了吗?”
下人却有些为难道:
“老爷吩咐,说这次的客人有些不一样,二位可能必须要见上一面。”
韩飞眉头微挑,带着一丝好奇道:
“什么客人这么厉害。”
下人轻声道:
“老爷说,是一位宫里的娘娘。”
韩飞微微皱眉,宫里的娘娘怎么会到镇国公府来,然而听到这句话,他身旁的李景却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样子似乎有些紧张,韩飞看到他的样子,立刻明白了什么,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轻声道:
“是她来了......难怪呢。”
一盏茶后,韩飞和李景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前厅,尚未靠近,就看到两侧数名持刀而立的禁军,是皇宫的禁军,屹立在前厅之外,而与他们相隔不远,镇国公府上的亲军也屹立一方,双方隔空相望,却互不理会。气氛多少显得有些诡异。
李景从听闻来人身份后,脸色就有些古怪,似乎是紧张和纠结,第一次没有絮絮叨叨,就这么跟在韩飞身旁,二人来到前厅跟前的时候,所有禁军侍卫同时行礼道:
“见过二殿下。”
李景勉强点了点头,这些禁军他都熟悉,正是自己母亲那里的,韩飞对此倒也见怪不怪,他深吸一口气后,缓步走入了大厅之中,随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韩万钧旁边,雍容华贵的那名女子。
虽然已经年过四旬,但女子的容貌依旧动人,完全没有老态,甚至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特别是坐在那里,端庄高贵的姿态,让她充满了气势。在韩飞进入的第一时间,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韩飞身上,目不转睛,似乎在审视这个从未见过的外甥。
韩飞也同样看向她,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或者气场而有任何回避,相反,这样的贵气甚至有些蔑视的姿态,让他在第一时间对女子的感观并不好。
李景跟在韩飞后面进入,这个细节让女子注意到后,不经意的微微皱眉,有意无意的瞥了李景一眼,眼中的不满之意,李景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却只能以干笑面对。
韩万钧坐在另一侧的主位上,与女子似乎并无攀谈,直到韩飞进来后,他才招了招手,示意韩飞上前,韩飞缓步上前,对韩万钧轻声道:
“父亲。”
至于已经知道身份的那位贵妇人,他从对视过一眼后,就不再看她,甚至也不打算见礼,这样的态度,让女子不经意的又一次皱了皱眉头,只是她却没有说话。韩万钧只是笑道:
“来了,先坐吧。”
韩飞轻轻哦了一声,顺势就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老管家极有眼色,立刻端来了一杯热茶,反倒是李景,他不敢向韩飞这样大胆,他没有坐下,而是快步做到女子身前,躬身行礼道:
“孩儿见过母妃。”
贵妇人看了李景一眼,淡淡道: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母妃啊。”
李景听出她的话语中带着怨气,赶忙贴着笑脸来到她身后,示意身后的婢女让开后,他轻轻给贵妇人捏肩,轻声道:
“哪能啊,我怎么可能会忘了母妃呢?”
贵妇人哼了一声道:
“是吗,被人刺杀,这么大的事情,我最后还是通过护卫禀报才知晓的,我看你迟迟不曾给我来信,以为你真的受伤严重呢,现在看来,你倒是生龙活虎,好不自在啊。”
李景轻声道:
“这不是事出有因吗,实在不便给母妃传信。”
韩万钧终于淡淡开口道:
“好了,林婉柔,这里不是皇宫,你也不需要在我这里搞宫中的那一套。”
听到林婉柔三个字,李景微微一颤,下意识看向了自己母亲,而贵妇人却无动于衷,好似那个名字不是她的,只有李景知道,这个名字已经很多年没有提及过了,若不是因为他是对方的至亲之人,或许连他也不曾知晓母亲的真实名字叫林婉柔,这么多年来,提及她的要么会称她为林妃又或者林贵妃,名讳除非是自己父皇,否则无人可以提及。而母亲自己似乎也很抗拒这个名字。
韩万钧毫不客气的直呼其名着实吓了李景一跳,但他却什么也不敢说,说到底,他们此刻坐在这里的四个人,是亲戚,是家人,而这两个人则是他和韩飞的长辈。
“韩帅说笑了,我只是在教训自己的儿子,并未有其他意思,难道不可以吗?”
韩万钧冷笑道:
“若是如此,你大可以带回去在教训。好了,说说你的来意吧。这么多年,从不肯离开你那个小院一步,如今屈驾到我这里来,这是做给那位看的,你想表明你的态度?”
林婉柔也就是当今的林贵妃,二皇子的生母,这位在宫中地位独特的女子,微微沉默了片刻,最后目光落在了她韩飞身上,除了最一开始的对视外,这是她在韩飞进来后,第一次正视对方,只可惜,韩飞这一次并未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