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体真气,毒刺扎在上面直接崩断。
雷重光没有立刻捏死它。
他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下这只虫子体内的气机流转。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只子蛊体内,有一根极细的无形丝线,正试图向外发送某种频率的波动。这就是它跟幕后母蛊联系的途径。
雷重光指尖微微发力。
紫金色的雷霆真气顺着两根手指,巧妙地切断了那根无形的联络丝线。他没有破坏频率,只是用自己的真气,模拟出了一段“一切正常、宿主安全”的伪造波动,顺着那条线发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
“噗。”
雷重光两指一搓。
那只墨绿色的蛊虫甚至来不及挣扎,瞬间化作一撮灰黑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洒落。
地上的戊九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种一直压迫着他神经的冰冷感消失了。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呕出一大滩腥臭的黑血。
那是蛊虫留在体内的毒素残余。
吐出毒血后,戊九的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他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腕,又看了看站在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雷重光,眼神里先是茫然,随后是深深的恐惧。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从前天晚上开始,他的记忆就像是被人生生割掉了一块。
他翻身跪倒,头死死地贴在铁木地板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大帅动了刀子,自己肯定是犯了死罪。
“起来。把血擦干净。”
雷重光踢给他一块布。
“你被人下了蛊。刮断底舱阵纹的事,是你这具身体干的,但脑子不是你的。”
戊九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
“蛊我拔了。”雷重光走回太师椅坐下,目光冷冷地盯着他。“现在,你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懂规矩吗?”
戊九没有任何犹豫,右手握拳,重重地砸在自己左胸的伤口上。这是死士最立下重誓的动作。命是大帅的,随时可以拿去填坑。
“你不用死。你还得好好活着。”
雷重光手指敲击着桌面。
“拔蛊的事,谁也不能说。出了这个门,你还得装作一副丢了魂的木偶样。平时干什么,现在还干什么。”
雷重光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下蛊的人以为你还在他的掌控里。我要你做个活靶子。等他下一次向你下达指令的时候。”
“我会顺着这条线,把他的手,连同脑袋,一起剁下来。”
戊九重重点头。他把手腕缠好,捡起地上的军需册子,恢复了那种眼神空洞的状态,木讷地退出了主舱。
门重新合上。
雷重光看着地上的那滩黑血。
内鬼的雷排了。而且还顺手给对面挖了个坑。
现在,他倒要看看,这场跨越恶魔之海的棋局,对面那个藏头露尾的蛊主,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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