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努比斯咬牙,正要以灵力将殭尸之毒给逼退,奇变再起。
一只手,一只比正常殭尸更丰润,更像人手的大手,已经按住了阿努比斯的背部。
“还有埋伏?”阿努比斯吃惊,这伏击的时机未免抓得太准,更可怕的是,这只金甲殭尸这么厉害??竟然只是这场埋伏的“诱饵”而已?
那表示,埋伏的主打手,等级更高。
“老夫,乃是四将军中的老二。”殭尸大手的主人,声音宛如生人。“王翦。”
“你以为你布下埋伏,就杀得了我吗?”阿努比斯大吼。
正要举枪回击,但那只手的速度更快。
“是的,老夫不一定杀得了你。”那王翦传来呵呵笑声。“但我要阻止你,可不一定要杀你啊。”
可不一定杀我?
那要杀谁?
还能杀谁?
一股巨力,把阿努比斯往前推去,让阿努比斯往手扶梯的下方滚落。
这一滚落,阿努比斯只花了两步,就站稳脚跟,同时间,他突然感到背脊发凉。
真正的背脊发凉。
因为他发现,背部轻了。
原本来自纤细女孩的重量,消失了。
阿努比斯咬牙回头。
手扶梯上,那名王翦殭尸,留着及胸的长胡须,脸色红润,虽没有殭尸的残破与阴森,却多了一种古怪的不协调福
更重要的,是他双手抱的那个人。
“女神!”阿努比斯这一刹那,再度发出嘶吼,手上的枪瞬间成形,再瞬间射出子弹。
“子弹?”王翦完全没有闪避,只是把法咖啡往前送,刚好挡在子弹的路径上。“你得射准一点啊,不然你就成为杀神的罪人啰。”
子弹逼近了法咖啡。
阿努比斯只能叹气,枪管一抬高,操纵灵弹脱离了本来的弹道,射中了华北车站的花板。
扑簌簌的灰尘落下,阿努比斯咬牙,收起了枪。“王翦,,你要什么?”
女神在王翦手上,就算阿努比斯再怎么霸傲,也不得不屈服。
不过,就算是屈服,也肯定是暂时的。
王翦一笑。“老夫要命。”
“命?”
“一条是你的命,另一条,当然是亲爱的??”王翦摸着自己的白髯胡,慈祥的笑着。“女神。”
“杀神,就算是群魔乱舞的地狱,也是大事。”阿努比斯的身形,正随着手扶梯后退。“你确定要这样做?”
而他的手,正紧紧握住了手扶梯的红色把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愤怒或紧张,手心竟微微颤抖着。
“呵呵。”王翦呵呵的笑着,慈祥的笑容后面,却是比谁都恶毒的念头。“当然,地狱越乱,死人就越多,殭尸也越多??难道你不知道,若非地狱伦常异变,我们殭尸不会轻易从大地中苏醒吗?我们,就是为了乱世而生的种族啊。”
“好大的野心。”阿努比斯的手依旧颤抖着,只是他的掌心离开了手扶梯的手把。“但你最好问问自己,是否能活着离开这里吧。”
阿努比斯的掌心,多了一个东西。
绿色的,枝叶茂密的东西。
这东西,延伸到了手扶梯的把手上。
“植物?”王翦白眉深深皱起,同时间,他感到背脊有种怪异的感觉。
他的脑后,一朵巨大的黑褐色花苞,正慢慢的蜿蜒升起。
王翦眼睛大睁,猛一转头,就见到这朵黑色花苞。
开花了。
每一片花瓣上都布满野兽的利齿,中央花蕊还是不断抖动的粗大舌头。
“吃了他。”阿努比斯右手拳头用力一握,“饥饿的猪笼草。”
这一刻,花瓣阖了起来。
把王翦的头整个含住,残忍的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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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的食肉植物猪笼草,正紧紧的咬住王翦的头,只看得见他的脖子正不断扭动着。
而这一秒,阿努比斯的脚用力往下一蹬,他一口气跳过了数十阶的手扶阶梯。
宛如夜鹰扑下,一把扶住了法咖啡。
“女神??”阿努比斯单手托住法咖啡的纤腰,虽然动作迅疾,却非常的严守礼分。
这是一种带着距离感的严守礼分。
当阿努比斯抢回法咖啡,反败为胜的这个时刻,却看见法咖啡的身体动了两下。
不安。
就算陷入深沉的昏迷,女神本体的力量,依然会对危险感到不安。
因为,她是女神,地狱古往今来最强数人之一。
“怎么?”阿努比斯仰起头,直觉的往王翦方向看去,因为若有所谓的危险,肯定是从这人身上发起。
而当阿努比斯抬头,他才发现,自己当真是太轻敌了。
真的是太轻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