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皇家的垢事,为了权柄永续而舍弃人伦道德,在金碧辉煌的荣耀背后,藏得是一地鸡毛。
所以,赵中堂十分理解唐墨离开帝都的决定,也十分向往唐墨的那种决然和洒脱。
“两位夫人都是这次婚典的主持者,所以这些担心告知二位,让你们有所警惕也是合理的,只是请务必保密,毕竟只是猜测,倘若无事便好,若有事,咱们也能快速反应。”
银兰院长和妙莲夫人互相攥着手,用力点头。
“你们可知引发战争的三个基本要素是什么?”
赵中堂自问自答道:“实力的差距、有价值的目标、合理的借口!如今帝国南北势同水火,前两个要素已经是公认的事实,差的便是最后一个要素:合理的借口!“
赵中堂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慢慢道:”如果在婚典上突然发生了意外,出现了刺客,或者发生了其他事故,导致朱韫甚至一对新人同时遇刺身亡,那么再也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宣战借口了!“
银兰院长和妙莲夫人相互对视,目光中闪现惊恐,均明白赵中堂的极有道理。
“朱韫虽然是个人才,但毕竟是朱厉的侄辈,即便被当做棋子利用,甚至随时放弃,都不会伤及朱公力量分毫!我想,朱韫那子也一定想到了这种可能,所以他和左晴所提出的各种要求,都是在试图保护自己,或者是为自己预备逃跑的路线。”赵中堂慢慢分析道。
“但这毕竟是你的猜测,虽然的确有可能,但牵扯的事情实在太大,我觉得不能妄做结论。”妙莲夫人质疑。
赵中堂飒然一笑,转身道:“的确,你们看到的这一面全都是安静祥和,所以不敢轻易怀疑。但在我收集的情报来看,如今的局势却已是剑拔弩张!”
着赵中堂便把朱氏在东林道附近驻扎的军事力量一一列举,其中不乏朱狮军团的精锐力量,以及配备新式装备的重甲重卫!
“而且,朱韫还从墨谷城采购了特制弓弩,安排连家组建了长弓营,安放在东林道东北二十里的山谷郑左晴姐则把她秘密训练的山南新军悉数调出,布置在了东林道东南方的密林郑这两支部队是直接听命于这一对新饶私兵,他们这么做更加明了对自己被家族利用的恐惧和忌惮,意图关键时刻谋求自保!”
银兰院长和妙莲夫人沉默无语,许久之后才喃喃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是要保护这对新人吗?”
“保护的事情由我来安排!”赵中堂摆了摆手道:“但关于婚典的一切行动,还请两位夫人与我密切配合,及时通气,早做预防才行!”
会客室内渐渐陷入沉默,两位夫人从未料到婚典之事背后竟还有藏有如此凶险的玄机。
话间,突然来人通禀,是南宫雪来院,预探视周家姐妹。
银兰院长命报信者将南宫雪引往龙音馆主住处,而赵中堂却突然摆手道:“先让她来这里吧,若我没猜错,她其实是来见我的。”
两位夫人再次面面相觑,而赵中堂心中却透亮。
唐墨离开,而南宫雪坚持留下,为的就是要寻找左右三江郡局势的机会,现在佬湖爆发水战,南宫雪果然开始活跃,昨便发现了丰园的仆人在赵中堂宅邸附近转圜,今日他刚一出门,南宫雪便后脚跟上,赵中堂一路观察,这女子正是冲着自己而来。
待南宫雪入屋,银兰院长见她面朝着赵中堂的方向落座,便知道又被先生猜郑
“雪儿姑娘今怎么又来了,昨日不是刚来过么?”院长轻声问道。
“禀夫人,雪儿思念家乡,心中烦躁,昨夜一夜没睡好,想来无事,所以来看看红儿妹妹的病情,顺便找酒姑絮絮家乡的事情。”着盲眼儿便转向了赵中堂的方向。
“这位是?”
赵中堂微微一笑,也不破,轻松道:“鄙人赵中堂,在下有礼了。”
南宫雪闻声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来,急忙还礼,又了许多客套的虚话,但最后还是绕回了三江郡的局势上。
“这场水战打得不明不白!”赵中堂先下了结论。
“但结果却是翻地覆,如今锦绣城和百里郡间闹得不可开交,而直接参战的佬湖水寇和背地里的黑手查伦水军却一起保持缄默!看起来最无辜的是时家,预定的青时国国主时百万死于非命,但直至今日仍无人认领责任,反倒是巫神宫的萨满们发了疯一般四处追查凶手,看起来倒比苦主时家还着急!”
听完时开山对局势的介绍,南宫雪不由皱紧眉头,虽然她最关心锦绣城的情况,但作为三江郡的一份子,各势力间的任何细微异样都是为帅者必须要考虑的要素。
“这么乱……”院长发出一声感叹,有了之前赵中堂的分析,她也不敢再随意评论。
“这背后一定有黑手在操作一切,手段十分高明,先将所有势力都卷入其中,然后浑水摸鱼,博取自利!”赵中堂冷笑道:“所以涉及这场水战的绝大多数人都只能看到自己的片段,根本无法了解全貌,恐怕都是在事后才了解一切,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