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一声高过一声,一句迈一步,最终顶着白秋冬的脸面鼻尖发出了质问,白秋冬听得脸色发白,虽然他也听过风言风语,也有各种辞对策,但此刻从一个头次见面的外人口中听到这番拷问,仿佛便像是自己被赤果果的扒干净审判一般,心惊、心悸、心虚、心畏,各种负面情绪一股脑的冲上了前庭!
再一看,又看到白蓉在藤椅上窝着,脸面已经转到后面去,玉手掩着口鼻哭泣,双肩不停抽动,白秋冬顿时心虚,各种辩解也停在了喉头,被唐墨怠慢消遣的怒气早已无影无踪。
而唐墨这边却开始转守为攻,继续逼迫道:“这几日是我们墨谷城大喜的日子,我和蓉儿不想谈论这事,你这白家族长若是诚心见喜,便请自便,我们权当没看到你。但要是想多事,我唐墨在红石城敢不事大公,在帝都敢叫板皇子,在东林道见过近万饶生死,在死牢里也进进出出数遭,如今回到我自己的狗窝里,就更不会躲事怕事,管你有什么令都使出来,看我唐墨能不能接的下!”
唐墨一番话如针尖般锋利,丝毫不给白秋冬面子,周围城主府的护卫都围拢过来,唐星、唐依、唐星都站到了唐墨的身后,他们不管什么血脉,只知道唐墨自己是唐家人,那就是一家人!
白秋冬终于退了一步,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该些什么好。
正在这时,他身后的石门终于动了,数百斤的石门竟被一双手推开,这份怪力看的白秋冬心惊胆战。
“唐业?”白秋冬看着从石洞中走出的魁梧男人,因为头发凌乱浓密,看不清脸庞,只觉得其中一双眸子闪着凶光,瞪着自己。
唐墨等人已经围了上来,认得正是自己的父亲无疑,急忙拉着白蓉跪下。
唐业的身子突然一晃,仿佛是站不稳,旁人心惊赶紧来扶,却被唐业推开,几步先走到了藤桌前,扒开食盒,拿起了酒壶举头就往肚子里灌。
唐墨等人不禁莞尔,原来是酒瘾犯了,看起来唐业似乎身体并无大碍。
唐墨遂把自己与白蓉的婚期禀告,问父亲还有什么安排,却不料唐业伸手一指白秋冬道:“我还得继续闭关修养,时间太紧,我修炼的法子中间一刻不能断!明日就让白家族长代我主持你的婚礼,唐依可作为咱家的代表受礼行礼。”
“白秋冬?”唐墨等人震惊,刚想要向唐业解释,城主却一挥大手,高声道:“不用多,我如不在场,他就是身份最高之人,由他主持经地义。当然,刚才你们所的话我也都听的清清楚楚,白秋冬你也的确不是个什么好鸟,若能好好办成我儿子的婚礼,我让你畅畅快快离开墨谷城,不然的话……”
“不然如何?”白秋冬见唐业有求自己,顿时硬了起来,一摆手道:“对不起,我无才无德,不配主持你们唐家的婚礼,这两人从此也与白家无关,与我毫无关系,你们若非要强来,我豁出自己这条命来就是,四十年苦修虽然只达六魄神魂境界,算不上白家的脸面,但拖几个陪死鬼还是有信心的!”
唐业大笑,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就连唐墨也是一怔,从未见父亲这般阴鹜表情。
“白秋冬,你在别人面前能装,见了我还敢?”唐业冷笑道:“十八年前,白庆和白蓉在帝都得势的时候,你和白木豪还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子,为了攀上赵束的关系,你们两个当时堵在淑芸行宫门口,就盼着要见白蓉一眼,我驻守宫门,你俩站在门口腰就没敢直过,我可错?”
白秋冬一声不吭,脸色转暗。
“后来白庆出事,赵束把自己的私钱全拿出来请你们两人游白家长老,一共二十万血币,我亲手一人十万交给你们。那白木豪不是东西,至少贪了一半,而你呢,要不要把这事情拿回白家,要不要再拿回帝都和赵束?!”
白秋冬听到这里已经是后脊发凉,他贪了多少,他全贪了!他把所有钱都没进了自己的腰包,他害怕赵束知道这事,所以再也没敢回帝都,一直在东三郡发展。
院子里的众人听得唐业诉往事,全都义愤填膺,所有人看向白秋冬的眼光都充满了鄙夷,而那些跟随白蓉落户墨谷城的白家族人更是眼睛冒火,原本以为白秋冬暗害白蓉一家只是因为争夺商道,听到这里才明白,原来这堂堂白家族长竟然是如此卑鄙龌龊的人。
白秋冬此刻再也无话可,脑袋耷拉着便往外走,唐业在后面叫道:“别忘了明日喜事赶早,长辈的礼位还等着你来座呢!”
唐墨等人听到白秋冬低声答应一声,纷纷不解,既然知道这人如此不堪,为何唐业还要坚持让他来主持,城主的身体看起来也无恙,儿子结婚这样的大事都不能参加?!
唐业当然知道众人所想,也不再瞒众人,当下抛出自己坚持闭关的原因。
“我现在修炼一门